陆野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回忆着水壶上的纹路和缺口位置,伸手按记忆中的顺序,依次按下墙面的榫卯节点。
“第一下……第二下……”
每按一下,墙面就轻微震一下,收缩的动作也顿一下。等按下第三下时,墙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停止了收缩,木刺开始缓缓缩回墙面,青砖墙也慢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房间里终于透进了新鲜空气。
“成了!我们安全了!”陆野狂喜,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糯糯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慢慢退回的墙面,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陆叔叔,我们真的能出去了?”
“暂时安全了。”陆野点点头,心里却不敢松劲。神秘人设计的机关这么邪门,绝不会轻易让他们逃出去,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坑。
他刚想抱起林知夏,突然发现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出现了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好和他口袋里的碎片残屑吻合,像是专门为碎片量身做的!
陆野心里一动,掏出口袋里的碎片残屑,小心翼翼放进凹槽。碎片刚放进去,就发出一阵淡金色的光,凹槽周围的地面上,浮现出一圈榫卯纹路,闪烁着微光,像是在解读密码,又像是在吸房间里残留的灵韵。
“这是咋回事?碎片跟机关对上了?”陆野愣住了,能感觉到碎片在吸灵韵,还释放出一股新的灵韵,跟墙面纹路呼应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林知夏突然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次她眼神清醒多了,虽然依旧虚弱,但能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恐惧和迷茫。
“陆野……”林知夏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起来了……那个黑木牌……上面的‘陈’字是倒着刻的……还有,神秘人手里的水壶,跟陈小树的一模一样,就是……就是壶身上的榫卯纹,比陈小树的多了一道!”
陆野瞳孔骤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多一道榫卯纹?这啥意思?”
“我不知道……”林知夏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急促,“但我能感觉到,他跟陈小树的爷爷关系不一般……他提灵韵总纲时,眼神里的贪婪,吓人得很,像是要把所有灵韵都吞下去……”
陆野心里一沉。神秘人、陈小树的爷爷、倒刻的“陈”字、多一道的榫卯纹、灵韵总纲、坤宁宫……这些线索缠成一团乱麻,让他头晕眼花。
他刚想再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顾砚深焦急的喊声:“陆野!知夏!你们咋样?里面没事吧?”
“顾砚深!我们在这儿!快进来!”陆野赶紧回应,走到门边拉开门闩。这次门闩一拉就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顾砚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凝重,额头上还沾着点淡淡的黑气。
“你们没事吧?”顾砚深快步走进来,看到林知夏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外面的噬灵粉暂时被糯糯和梁木的灵韵挡住了,神秘人跑了,陈小树被我们制服了,押在外面。”
“陈小树没反抗?”陆野追问,心里满是警惕。
“被警员看着呢,老实得很,就是脸色不太好。”顾砚深的目光落在地面的凹槽和碎片上,眼神一亮,“这是碎片跟机关共鸣了?看来这机关得靠碎片才能解。”
“嗯。”陆野点点头,把林知夏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知夏说神秘人腰上挂着倒刻‘陈’字的黑木牌,水壶榫卯纹比陈小树的多一道,还提到了灵韵总纲和坤宁宫。”
顾砚深脸色骤变,眉头拧成疙瘩:“倒刻的‘陈’字?多一道榫卯纹?这绝不是巧合。榫卯手艺讲究传承,每代传人都会在信物上留独特标记,多一道纹路,大概率是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倒刻‘陈’字,是背叛师门,大逆不道!”
林知夏虚弱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后怕:“他身上的气息,就带着股背叛的戾气,让人浑身不得劲,像是沾了脏东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员的喊声:“顾先生!陆先生!不好了!陈小树说有重要线索要交代,还说只跟你们俩说!”
陆野和顾砚深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警惕。陈小树这时候突然要交代线索,也太巧了,是真的想戴罪立功,还是神秘人留的又一个陷阱?
林知夏抓住陆野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心点,那神秘人太狡猾了,说不定是他的计谋,想趁机对你们下手。”
“我知道。”陆野点点头,把林知夏轻轻放在床上,交给糯糯,“糯糯,看好妈妈,我们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俩人走出房间,刚到太和殿,就看到陈小树被俩警员押着,脸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挣扎,双腿都在打颤。看到陆野和顾砚深,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陆先生!顾先生!我知道神秘人是谁!我知道灵韵总纲的秘密!但我有个条件!”
陆野眉头一皱,语气冰冷:“啥条件?”
“放我一条生路!”陈小树带着哭腔,眼泪都掉下来了,“我是被逼的!神秘人抓了我老婆孩子,逼我干的!你们放我走,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绝不隐瞒!”
陆野和顾砚深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盘算。陈小树的话是真是假?要是他真知道神秘人身份和灵韵总纲的秘密,放他走或许可行;可要是陷阱,放他走只会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陆野口袋里的碎片残屑突然震动起来,淡金色的光粒渗出来,朝着陈小树飘去,像是在验证他的话。
顾砚深也感觉到了碎片的异动,眼神一凝:“你先说说神秘人的身份,属实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你的条件。但你要是敢撒谎,后果你清楚。”
陈小树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怕什么。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身子跟触电似的剧烈抽搐,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还带着淡淡的黑气。
“你咋了?”一名警员警惕地后退一步,伸手想去按他。
陈小树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他……他在我身上下了毒……灵韵总纲……在坤宁宫地下……密道……”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陆野和顾砚深脸色骤变,赶紧冲过去,却发现陈小树已经没了呼吸,嘴角的黑血泛着黑气,明显是中了剧毒,发作得极快。
“是噬灵粉的变种!”顾砚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语气凝重,“神秘人早料到他会叛变,在他身上下了慢性毒,只要他敢泄露秘密,毒就立刻发作,杀人灭口!”
陆野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这神秘人的心眼也太缜密了,连后路都安排得这么妥当,陈小树的生死全在他掌控之中。
陈小树一死,唯一的线索断了。灵韵总纲的秘密,坤宁宫地下的密道,到底藏着啥?神秘人下一步又会干啥?
他回头看向侧殿,知夏和糯糯还在里面等着。神秘人虽然跑了,但留下的谜团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近,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牢牢困住。
陈小树的死,是线索的终结,还是新危机的开始?坤宁宫地下密道里藏着啥?神秘人是不是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们钻?他会不会再对知夏和糯糯下手?
太和殿的主梁上,淡金色的灵韵还在微微波动,像是在预警即将到来的风暴。陆野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清楚,这场关于非遗灵韵和灵韵总纲的较量,才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