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小姑娘脸上,软乎乎的,像个小太阳。
秦曼云蹲下来,小心翼翼接过糖糕,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乎乎的,一直暖到心窝子。
她哽咽着,摸了摸糯糯的头,声音沙哑:“谢谢你,糯糯。”
糯糯歪着小脑袋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客气呀!姐姐编的手链,一定超好看!”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暖了下来。
家长们看着这一幕,小声议论着,眼神里的敌意慢慢淡了。
孩子们围过来,好奇地扒着秦曼云的帆布包看:“姐姐,你会编小兔子吗?”
“姐姐,能给我编个小蝴蝶吗?”
秦曼云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能!都能!”
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
陈小树松了口气,转身拿起块榫卯木片,摸出砂纸打磨起来。沙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他手一滑,砂纸蹭到指腹,疼得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顾砚深的绕线轴转得飞快,丝线在木片上缠出漂亮花纹,灵韵顺着丝线,闪着淡淡的白光。没留神,丝线打了个死结,他皱着眉,耐着性子一点点解。
沈星辞的剪刀咔嚓咔嚓响,剪出的佩奇、派蒙,比之前精致多了。他叼着棒棒糖,脚还跟着节奏轻点。
江叙白调着灵韵糖糕的配方,往木片上抹了一点,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傅衍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嘴角抿着,却没再绷着脸。他悄悄松了攥紧的拳头,眼神里的冰碴子,好像化了点。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裹着木屑香和糖糕香,像层温柔的纱。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升级后的盲盒新鲜出炉。
迷你榫卯护身符嵌在盲盒里,上面贴着沈星辞剪的卡通图案,缠着顾砚深编的绒线,还带着江叙白调的糖糕甜香。护身符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白光。
孩子们疯了似的围过来,伸着小手抢。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陈叔叔!这个护身符能打跑坏人吗?”
陈小树笑着点头,把一个盲盒递给最前面的小男孩:“能!能打跑所有坏东西!”
小男孩抱着盲盒,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秦曼云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她拿起根红色编绳,开始练习编平结。手指有点抖,绳子缠得像团乱麻。她咬着嘴唇,耐心地一点点解开,重新编。
傅衍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迷你铜暖炉,往她脚边一放,哐当一声。
暖炉还带着点温度。
“手冻僵了,编不好。”
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秦曼云愣了愣,抬头看向傅衍。
傅衍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胳膊上的纱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秦曼云抱起暖炉,炉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了冻僵的手指,也暖了心窝子。她低头,继续编绳,嘴角慢慢弯起个小小的弧度。
旁边有个家长路过盲盒堆,脚步顿了顿,眼神飞快地扫过那些刚装好的盲盒,又迅速移开,假装看孩子,手指却悄悄攥紧了。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就在这时,陈小树拿起个刚装好的盲盒,准备递给旁边的小女孩。
手指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盲盒底部,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刻着个小小的标记——黑色的荆棘,缠着一条紫色的小蛇。
是速造联盟的新标记!
陈小树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
这些盲盒,是他亲手打磨的木片,顾砚深亲手缠的线,沈星辞亲手贴的剪纸,江叙白亲手调的糖糕汁。从拆碎片到组装,全程都在院子里,没离开过所有人的视线。
是谁?
是谁把标记刻上去的?
陈小树攥紧盲盒,指节用力得发白。他抬头看向院子里的人——家长们在说笑,孩子们在打闹,秦曼云低着头在编绳,五人组各司其职,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那个黑色的荆棘标记,像根毒刺,扎在他的眼里,扎在他的心里。
速造联盟的人,还在。
就在他们身边。
陈小树不动声色地把盲盒揣进兜里,抬头看向傅衍,轻轻挑了下眉。
傅衍的目光扫过来,看到陈小树紧绷的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层冰。他微微点了下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默契,只在一瞬。
夕阳慢慢沉下去,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洒在那只藏在陈小树兜里的盲盒上。
温暖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陈小树攥着盲盒的手,越收越紧。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