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眼尾被火光映得微红，目光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却透着温和。
“水快开了，煮点面条？我揉了面。”
谢丽君有些惊讶，脚步顿在门口，杏眼微微睁大，眸子里满是意外。
“你起这么早？还揉了面？”她知道周晋野会做饭，但在老屋时，早饭大多是她或者王桂芬做。
“试试新灶台。”
周晋野语气平淡，手下动作却没停，将揉好的面团在案板上熟练地擀开，切成均匀的面条，手腕利落翻动着，视线落在案板上，眼神专注，耳根却悄悄泛红。
“也让你……歇一天。”
谢丽君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走过去，看了看灶台上的东西。
除了面粉，还有一小把翠绿的小葱，几个鸡蛋，一块挂在梁上风干的咸肉。
“我来切葱花，打鸡蛋吧。”
她挽起袖子，已经按在了葱把上，眉眼弯弯的，眸光里盛着暖意。
“嗯。”
周晋野应了一声，指尖捏着竹制切面刀的柄，将切好的面条抖散，眼梢瞥了眼灶上的铁锅，眸光沉了沉了。
正好沸腾。
两人在崭新的厨房里默契地配合起来。
谢丽君指尖按着小葱的根部，菜刀起落间，翠色的葱末簌簌落在案板上，又手腕一转，将三个鸡蛋磕进碗里，筷子搅得碗沿叮咚响，眉眼弯着，眸光里漾着细碎的笑意。
周晋野一手扶着锅沿，一手攥着长筷子，将面条抖落进滚水，手腕轻轻搅动，黑眸盯着翻涌的水花，目光专注。
然后他伸手接过谢丽君递来的鸡蛋碗，另一只手掀开旁边小铁锅的盖子，指尖捏了块猪油丢进去，待油星滋滋爆开，便将蛋液缓缓淋入。
“刺啦”一声，金黄蓬松的炒蛋很快成型，他握着锅铲将蛋盛进瓷盘，眉峰微挑，眼神里掠过一丝满意。
接着又拿起挂在灶边的咸肉，切了几片薄薄的，俯身将肉片抖进面汤里，目光落在翻滚的汤底，带着几分细致的打量。
不多时，面条煮熟，周晋野捞起面筷，将面条分装进三个大海碗里，给谢建泰也留了一份，约好今天要去送货。
大勺舀起滚烫的面汤浇进去，铺上炒蛋、咸肉片，谢丽君抓过一旁的葱花撒上去，又拿起酱油瓶和猪油罐，各添了少许。
垂眸看着碗里的热气，眼神里满是鲜活的烟火气，简单的早餐面顿时香气扑鼻。
谢丽君双手端起两碗面，脚步轻快地送到正房堂屋的方桌上，转身时裙摆轻轻晃了晃，眉眼间带着轻快的笑意。
周晋野伸手拨弄了下灶膛的余火，熄了灶火，也跟了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这顿在新家的第一餐，充满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尝尝。”
周晋野指尖轻点了下碗沿，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谢丽君拿起竹筷挑起一筷子面条，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