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君,回去。”
周晋野看到她冲出来,心头一紧,黑眸里闪过一丝急色,手上动作更快更狠,瞬间又放倒两人,侧身跨步试图将她护在身后。
“我没事。”
谢丽君声音清冷,杏眼圆睁,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她不是不害怕,握得船桨柄微微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但当看到周晋野为了守护这个家,挥着木棍痛击混混时那狠厉强悍的模样。
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安心感。
这个男人,是她最坚实的盾,也是她最锋利的矛。
有他在,这个家就固若金汤。
而她自己,也绝不是需要被完全护在羽翼下的雏鸟。
她紧握着船桨,与周晋野背靠背稳稳站定,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锁定剩下那群已经吓破胆的混混。
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凌厉如鹰,脸颊上沾着几点不知是谁溅上的血污。
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宛如母狼护崽般的凶悍之美。
疤脸瞪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又扫向院子中央那对如同煞神般的夫妻,剩下的七八个小弟缩着脖子畏缩不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抖着嗓子暗骂:这他妈哪里是普通渔户?这分明是两个杀神。
“撤!快撤!”
疤脸终于扛不住了,尖着嗓子吼了一声,转身拔腿就跑,连滚带爬的样子狼狈至极。
剩下的混混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跟在他身后逃窜,连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转眼间,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哀嚎的伤者,破碎的门窗玻璃,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周晋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扔掉手中折断的木棍,手臂上的肌肉还在微微绷紧。
他第一时间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如星火,上上下下打量着谢丽君,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伤到没有?”
谢丽君摇摇头,目光却凝在他额角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上,还有手臂、后背几处被木棍擦砸出的青紫。
她抿紧嘴唇,声音有些发紧:“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周晋野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血,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黑沉的眼眸里,满是对她的担忧。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谢建泰、谢忠勇和王桂芬,还有附近被惊动的几户村民,都抄着锄头扁担等家伙,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破碎的门窗,以及持桨而立、眼神冷冽的谢丽君。
还有一身煞气未消、额角带血的周晋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
“我的老天爷!这是……”
王桂芬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声音都在打颤。
“没事了,妈。”
谢丽君连忙上前扶住她,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简要说了情况。
“看样子是陈明薇找来镇上的人,想砸咱们家,被晋野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