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黑羽的眼神就开始放空。
幻境里的白马探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不是手铐,而是一束红玫瑰,在那儿深情款款地念叨什么“偷走了我的心就要判无期徒刑”。
简直比被中森警部追着跑了三条街还吓人。
一个哆嗦,黑羽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眼神也开始聚焦。
突然开始共情起了某些被他折磨过的男人们了。
天道好轮回啊。
太吓人了。
黑羽打了个哈欠,顺手把书包甩到肩上,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那个金发的“背后灵”正在收拾东西。
为了防止这位大少爷又想出什么“放学后的一对一补习”这种名为补习实为审讯的馊主意,黑羽决定先发制人。
他快走两步,凑到正准备离开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后,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喂,你们听说了吗?”
铃木园子果然立刻上钩,眼睛瞬间亮了八度。
“什么什么?是有帅哥转校生吗?”
黑羽竖起食指摇了摇,一脸“你太肤浅”的表情。
“比帅哥更刺激。听说米花商店街那边来了个魔术师,能让任何东西飞起来,甚至还能让人悬浮在半空哦。”
铃木园子切了一声。
“基德大人也能飞啊,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一样,”黑羽煞有介事地忽悠,“基德那是靠滑翔翼,这个魔术师可是号称‘意念悬浮’,就在商店街那个正在施工的喷泉广场附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
“意念悬浮?”
白马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单手插兜,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名为“职业病”的光芒。
“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噱头,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拙劣的骗术,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黑羽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是有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黑羽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的直觉有时候真准得让人想报警。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个标准的“乐子人”笑容,伸手揽住白马探的肩膀——虽然很快就被对方嫌弃地拍开了。
“是不是骗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侦探,敢不敢打个赌?”
白马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
“赌什么?”
“赌那个魔术师是不是真材实料。”
黑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输的人请吃一周的一乐拉面,加豪华叉烧那种。”
白马探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罐温热的罐装咖啡,精准地抛进黑羽怀里。
“成交。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的黑眼圈遮一遮,黑羽同学。”
黑羽手忙脚乱地接住咖啡,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愣了一下。
这大少爷什么时候买的?
“这算是贿赂裁判吗?”
黑羽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扣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虽然嘴毒,但这咖啡居然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那个牌子,还是少糖的。
啧,心情有点复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米花商店街。
那里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燕尾服、留着小胡子的年轻男人正在卖力吆喝。
这人就是黑羽选中的“替罪羊”——佐藤。
“各位观众,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佐藤大喊一声,手里的一副扑克牌猛地向上一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扑克牌并没有落地,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在半空中排成了一个圆环,缓缓旋转。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
铃木园子更是激动地抓住了毛利兰的手臂。
“兰!真的飞起来了诶!”
黑羽站在人群外围,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种程度的悬浮,也就是骗骗外行。
他在心里默默给佐藤打分:手法粗糙,表演浮夸,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嗓门够大。
但他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引人注目的“烟雾弹”。
只要白马探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佐藤身上,他就有机会溜到后面去寻找真正的魔力节点。
“怎么样,大侦探?”
黑羽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白马探。
“看出来什么没有?”
白马探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佐藤身上扫过,从袖口到手指,再到那些悬浮的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