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一艘艘带着伪装的战船,排成四列。
透过清晨的薄雾,缓缓出现在河面上。
“启禀公公,敌军的船队已经抵达第一防区,请问是否开炮?”
传令兵背着三色大旗,来到中军帐禀报道。
“传令下去,稍安勿躁,待其队尾抵达时,再行开炮。”
王纯摆手命令。
传令兵立刻领命离去,随后,挥动黄色令旗,将消息层层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
船上的军师,心里却越发不安,“大公子,周围有点过于安静了。”
大公子却一脸踌躇满志,“即使岸上有伏兵又如何,咱们都已经把船开到这里了,他们再挣扎也没用了!”
“况且咱们在船上,他们就算想打也打不到咱们。”
“军师你就爱瞎操心。”副将也笑着说道:“若是中途叫各州府拦截一下,或许还能给咱们添点麻烦。”
“但这里距京师已不足十里,就算现在下船,也够横推过去了。”
旁边的另一名将领,也满脸嘲讽地调侃道:“除非这大冷天的,有人不要命地藏在水底,静等着凿沉咱们的船。”
此言一出。
瞬间引得周围将士哄然大笑。
“船身厚达三寸,浸过桐油,三蒸三晒,你就是累死那个阉奴,他也凿不动啊。”
“且不说是否凿得开,就这大冷的天,那个阉奴敢下水,怕是直接能冻死他。”
“那岂不是更好,能直接省了咱们的事。”
说完,再次大笑起来。
但不料。
他们的笑声,却因为一声爆炸戛然而止!
紧接着。
如雨点般密集的黑色铁球,带着燃烧的火花,不断从薄雾中飞射而来!
有些在接近时,于半空炸响,有些则在落入甲板后炸响。
也有一部分直接落入水中,溅起巨大水花后,销声匿迹。
其中最恐怖的,还是那些在半空炸响的铁球!
当炸响的一瞬间,铸铁碎片,掺杂着内部的碎铁片散射下来,直接对下方十米范围内来了一波无差别清洗!
数不清的私兵,被炸得体无完肤。
有些距离较近的,甚至直接原地碎开!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顿时吓得所有人魂不附体。
原本的嘲弄讥讽,彻底变为惊恐和慌乱。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大公子脸色惨白,顾不得身上沾到的碎肉,语气被恐惧所充斥。
随着越来越多的炮弹落下。
一些战船的护板直接被砸穿,冰冷刺骨的河水,顷刻间倒灌进来。
“弃船!快弃船!”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往河里跳。
此刻的他们,已经顾不上河水的冰冷,只想一味逃命。
在他们看来,只要游到河岸边,就能脱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噩梦还远未结束。
只见河岸边忽然跑出数不清的步兵!
他们排成三排站在岸边。
前排是大盾兵,防止战船上的弓箭手伤人。
后两排则是手持五米长大槊的步兵。
凡有靠近岸边者。
大槊直接一个突刺,瞬间将其贯穿!
后方的士兵,也会在前排回收大槊的期间,迅速替补上来,丝毫不给敌军半点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
原本墨绿色河面,迅速被染红,血水伴随着惨叫,响彻整个运河!
那些不敢靠岸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温。
不过片刻,就有人直接冻死或淹死在了河中。
只有少部分侥幸未破损的零星船只,得以成功靠岸。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
但更大的噩梦,却也在岸边正等着他们!
薄雾中。
一声战马的嘶鸣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