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铁蹄踏过的声音响起。
雾气在王纯身边形成湍流,穿破视障,仿佛从地狱中飞奔而来的修罗!
“一个!不留!!”
随着王纯一声大吼。
八千铁骑紧随其后穿出薄雾。
长枪所过之处,铁蹄践踏之处,惨叫声再次响起。
零散的步兵对上成建制的骑兵。
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镇压!
“我们身上有朝廷给的通商路引!你们难道要造反吗!”
“饶……饶命,我们降了!降了!”
“我们、我们是东倭的人!尔等若杀我们,东倭国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数不清的私兵,开始纷纷扯开嗓子喊话。
“我是摄政大臣张云寿之子!我们是经商来的,尔等不能动我!”侥幸存活的大公子,这时候也高声喊道。
但下一刻。
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眼前白马银甲的王纯身上。
随着视线飞起两米多高,他惊悚地发现,他竟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但奇怪的是。
他的身上,怎么没有头了?
随着大公子的人头滚落。
私兵们知道。
这是王纯给他们的一个态度。
一个不谈判,不纳降,不死不休的态度!
这一战。
从早上。
一直持续到午后。
爆炸声喊杀声,始终没有间断。
而远在十里外的京城内。
那些平民,至今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在办节庆。
当然也有人以为,那是天边的雷声。
张府。
张云寿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
管家则在旁边禀报着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老爷,现在京城四门紧闭,不许进也不许出,所以没办法弄清大公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大致上可以猜到,大公子应该是被伏击了。”
“不过奇怪的是,御马监和九门征招的新兵,并无一人出城。”
“哦?这种时候还敢分兵,在岸上伏击战船,亏那个下贱的阉奴想得出来。”张云寿面露冷笑。
管家也露出嘲讽的笑容,“没错,这也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嗯,通知后厨,开始准备庆功宴吧。”张云寿得意地抚了抚胡须,大笑道:“老夫要在第一时间,给我儿接风洗尘。”
“是!”管家精神一震,就要转身离去。
却不料。
没等他动身。
外头就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张云寿怒拍桌案,“外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管家听后,也是一脸恼火,正打算出门教训不懂规矩的下人,不料紧接着,一队将士便手持染血长刀冲了进来。
“张大人,要劳烦你跟咱家走一趟了。”
来的正是御马监掌印,刘公公。
“是你?”张云寿眉头紧皱,“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夏知秋那老匹夫养的狗吧,怎么?姓夏的也想掺一脚?”
“误会了不是。”刘公公单手拿着一面黄绢,随意地摆动着,“咱家是奉旨办事,陛下有旨,要咱家缉拿勾结倭寇的叛国逆贼。”
“还请张大人莫要反抗,不然待会儿伤了死了,可就怪不得咱家了。”
张云寿闻言冷笑一声,“老夫乃是太子外公,还是当朝摄政大臣,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抓的!”
刘公公笑容一收,“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
说完,右手一抬,身后士兵直接持刀逼近。
张云寿见他来真的,表情也不由一僵,“老夫明白了,你是王纯那个阉奴的人!你们是想抓了老夫,来牵制我儿!对吗!”
“那你就太小看我张家子弟了!就算你们杀了老夫,也休想叫我儿退后半步!”
“到时候,你们这帮阉贼,只会死得比老夫更惨!”
刘公公一听,本来冷淡的脸上,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云寿怒道:“你笑什么!”
刘公公眉梢一挑,“笑什么?你想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