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叹着气解释道:“这次张云寿引兵入京,太子也参与其中了。”
太子妃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等着他说下去。
“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王纯满脸古怪。
太子妃却一脸茫然,“我吗?说什么?”
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太子妃。”
“嗯?”太子妃闻言愣了一下,“哦,对,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你继续说。”
王纯一拍额头,满脸的纠结,“算了,咱家想说的是,经历此事,太子已经注定不能与咱家和睦相处。”
“而你身为太子妃,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太子妃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明白。”
旁边的裴长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提醒道:“师父的意思是,眼下该你选边站了,你身为太子妃,是决定站在太子一边,还是选择师父这边。”
太子妃听后满脸疑惑,“可问题是,太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没嫁,就不算他的人,至于太子妃的身份,是你们一个劲儿叫的太子妃,关我什么事?”
“我没沾过皇家的便宜,也没使过太子妃的权势,他惹了麻烦,那凭什么要我一起背着?”
王纯想了想,问道:“当初太子被圈禁时,你不是还为了他,求我帮忙吗?你能说你们没关系吗?”
太子妃却直接反问道:“如果我爹出了事,要你放下架子去求人,你愿意吗?”
“倒是愿意。”王纯点了点头。
裴长行一听,激动地猛吸一口气,“师父,呜呜呜!你心里果然有我,呜呜呜,师父!”
说话间,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翻过石桌,朝王纯扑来。
王纯侧身一躲,裴长行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太子妃则继续说道:“不就是咯,人和人的关系,不一定只有夫妻,还有朋友,师徒,亲人之类。”
“不管怎么说,我跟太子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遇到麻烦,做朋友的当然要帮忙。”
“但现在问题变了,他伤害了我最在乎的……咳咳,我是说,这次本身就是他做得不对,我当然不可能还站在他那边了。”
听完她的话。
脸贴着地趴在地上的裴长行,心里忽然警声大作!
不对!
有情况!
知女莫若父,方才那句‘我最在乎的……’,不可能是口误!
尊敬师父是一回事,甚至为了师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但作为父亲,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女儿误入歧途,跳入火坑喜欢一个太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观王纯,听完后立马笑道:“好,既然你已经把话说清楚,咱家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从今以后,你就继续跟着咱家好了。”
裴长行双眼急转,嗯?!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师父他想……
完了!
不是女儿一头热,原来师父也有这个心思!
思及此,裴长行直接一个鲤鱼打……没挺起来!
一咕噜爬起来,“师父,话虽如此,但舒怡这丫头的婚事,毕竟是陛下亲自所指,就算没有成亲,但也算天命难为了。”
王纯摆手笑道:“无妨,圣旨而已,咱家再给她写一张就是了。”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长行表情紧绷,“我想说的是,这丫头,既然已经算是成过亲,那要是再改嫁的话,就是二嫁了。”
“谁家的好人,会愿意娶个二嫁的姑娘回家?那也太没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