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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荒村野店,再遇刺杀(2 / 2)

“饱了。”他说,“掌柜的,结账。”

掌柜从厨房出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客官吃好了?一共二十钱。”

秦怀谷掏钱。

就在他低头掏钱的刹那,对面那桌两个行商,突然动了。

没有征兆。

两人同时起身,手中筷子化作两点寒芒,直刺秦怀谷咽喉和心口。筷尖淬了毒,泛着幽蓝的光。

与此同时,三个樵夫掀翻桌子,柴刀出鞘,劈向卫鞅。独眼老人手腕一翻,酒壶炸裂,碎片如雨,射向荧玉和老陈、阿勇。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秦怀谷头都没抬。

他掏钱的手忽然一翻,两枚铜钱脱手飞出。

“叮!叮!”

两声脆响。铜钱精准撞上筷尖,筷子断成四截。那两个行商手腕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秦怀谷这才抬头。

他坐着没动,左手在桌上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腿横扫,踢飞一个樵夫的柴刀;左肘后撞,正中另一个樵夫胸口。

“咔嚓”骨裂声响起。

第三个樵夫的柴刀已劈到卫鞅头顶。卫鞅坐在那里,脸色发白,但没躲——他相信秦怀谷。

秦怀谷也没让他失望。

在柴刀离卫鞅头顶只有三寸时,秦怀谷的手指到了。不是挡,是点。食指在刀身上轻轻一点。

就一点。

樵夫却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柴刀脱手飞出,钉在房梁上,刀柄嗡嗡震颤。

直到这时,独眼老人的酒壶碎片才射到。

荧玉拔剑。剑光如练,绞碎碎片。老陈和阿勇也动了,短刃出鞘,护住卫鞅两侧。

秦怀谷落地。

他站在堂屋中央,看着四周。

两个行商捂着手腕后退。三个樵夫,一个胸口塌陷,倒地不起;一个手臂瘫软,脸色惨白;还有一个看着空空的双手,呆若木鸡。独眼老人站起身,独眼里闪着凶光。

厨房里,掌柜和两个伙计也冲了出来。三人手里都握着短刀。

八对五。

不,是八对一——秦怀谷让荧玉三人护着卫鞅,自己一人面对八个。

“谁派你们来的?”秦怀谷问。

独眼老人冷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近。手中多了柄匕首,匕首泛着绿光——淬了剧毒。

秦怀谷不闪不避。

在匕首刺到胸前三寸时,他忽然侧身。不是大幅度的躲避,只是微微一拧。匕首擦着衣襟刺过。

与此同时,秦怀谷的右手搭上了独眼老人的手腕。

动作很轻,像朋友间的拍肩。

可独眼老人脸色骤变。他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咯咯作响。他想抽手,却动不了半分。

秦怀谷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过肘,过肩,最后在锁骨处轻轻一按。

“咔嚓。”

锁骨断了。

独眼老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秦怀谷顺势一带,将他整个人抡起,砸向冲过来的掌柜。

“砰!”

两人撞成一团,倒地不起。

剩下五个杀手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秦怀谷终于动了真格。

他不退反进,迎向五人。身形如游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掌翻飞,或拍或按,或点或戳。每一击都落在关节、穴道、要害。

武当绵掌的柔劲,王怜花擒拿术的狠辣,完美融合。

一个杀手挥刀劈来,秦怀谷左手一引,带偏刀锋,右手食指在他肋下一点。杀手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另一个杀手从背后偷袭,匕首刺向后心。秦怀谷头也不回,反手扣住他手腕,一拧一掰。

“啊——”

腕骨折断。

第三个杀手学乖了,不敢近身,掷出三枚飞镖。秦怀谷衣袖一拂,飞镖倒卷而回,钉在杀手自己肩头。

第四个、第五个……

不过十个呼吸,五个杀手全倒了。

堂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碎裂。八个杀手或躺或跪,呻吟声此起彼伏。

秦怀谷走到独眼老人面前,蹲下身。

“最后问一次,”他说,“谁派你们来的?”

独眼老人咬牙:“要杀便杀!”

秦怀谷点头。

他伸手在老人身上几处穴道按了按。手法很奇特,不是点穴,更像在推拿。

可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涨红,然后发紫,最后变成惨白。他浑身颤抖,冷汗如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叫‘分筋错骨手’。”秦怀谷平静地说,“能让人全身筋骨一点点错位,痛如凌迟。你可以不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老人撑了不到三十息。

“我说……我说……”他嘶声道,“是……是庞将军……”

“庞涓?”

“是……庞将军说……不能让卫鞅入秦……必须清除……”

秦怀谷眼神一冷。

庞涓。魏国上将军,河西之战的主帅。此人不是魏王的人,也不是公子卬的人。他代表的是魏国军方的力量——那批最忌惮秦国崛起的老将。

“庞涓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不……不知道……将军只说,在边境所有野店……布下眼线……见到可疑的……格杀勿论……”

秦怀谷站起身。

他看向卫鞅,卫鞅也看着他。两人都明白——庞涓这一关,比魏王更难对付。魏王要的是面子,庞涓要的是国家安全。为了阻止卫鞅入秦,这位沙场老将会不择手段。

“怎么处置?”荧玉问。

秦怀谷扫了一眼地上八人。

“绑了,扔进柴房。”他说,“明早官府的人会来处理。”

“不杀?”

“留他们报信。”秦怀谷淡淡道,“让庞涓知道,人我们已经过了。他要追,尽管来。”

老陈和阿勇找来绳子,将八人捆结实,拖进柴房。

掌柜的还在呻吟,秦怀谷走到他面前,踢了他一脚:“解药。”

掌柜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瓶。

秦怀谷接过,闻了闻,确认无误,才给卫鞅等人服下——虽然辟毒丹已解了毒,但稳妥起见,还是再服一次解药。

折腾完这些,天色已全黑。

堂屋没法待了,五人进了西厢房。房间简陋,只有一张大炕,几床破被褥。

“轮流守夜。”秦怀谷说,“我守上半夜,老陈守下半夜。”

众人点头。

卫鞅坐在炕沿,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许久,他低声说:“庞涓都出手了……这一路,怕是不太平。”

秦怀谷在擦拭长剑。

剑身映着烛光,寒芒流转。

“从你决定变法那天起,”他说,“这条路就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