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张延一进屋,他那双眼睛就迸射出炽热的光芒,仿若后世那些脑残粉丝见到了偶像时的模样。
张延这一桌,分别是张福新老两口、郑元兴夫妇、陆正元夫妇、江伯约夫妇,杨军章、赵又杰以及张延。
随着大家坐定,后厨的人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菜肴流水半端了上来。
菜式以徽菜为主,点缀部分苏菜、粤菜、川菜和湘菜,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也十分丰富。
不一会,菜式已经上齐。
张延端起酒杯,向郑元兴、陆正元、江伯约、杨军章和赵又杰等人道:
“各位伯父伯母、两位兄长,爸妈,今晚佳节团圆,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齐齐端起酒杯,相互致意后一饮而尽,然后又在张延的招呼下吃菜。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略显生疏僵硬的气氛便融洽起来。
曾经在苏州做过资议员的江伯约道:“张延啊,听希妍说你去了趟北方,那边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此言一出,赵又杰和杨军章都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心道这江老爷子是啥意思,连这种军中机密都打听?
别说你只是准岳父,就算是正式的岳父,该避讳的也应该避讳才对!
郑元兴也是心中不悦,自从见了这姓江的家伙,总感觉被他压着一头。
他女儿郑婉茹与世无争,自己也为张延在上海和广西劳碌奔波,也从来没有半点托大的意思。
只有陆正元频频与张福新碰杯吃菜,对其它的显得一概不关心。
张延收回正要夹菜的筷子,目光瞥向隔壁桌斜对着自己的江希妍,那妮子向她眨了眨眼,显然是竖着耳朵在听。
于是沉吟道:“原本情形很不乐观,不过现在好一些,我去之后开辟了一块新的根据地!”
“新的根据地?”
江伯约疑惑地问:“是不是报纸上说的承德、赤峰、朝阳光复一事?”
“对,国府已将其划为冀热辽绥靖区,并成立了绥靖公署!”张延答道。
江伯约又问:“绥靖公署主任是...”
“就是我!”张延看向他,微笑着问:“如果江伯父有兴趣,我这里正好还有几份委员长签发的空白任命书。”
江伯约却摆手道:“不,我只是顺口问问而已!我离开政界已经快8年了,早就息了那份心思!”
“只不过,如今我和你江伯母寄身重庆,免不了要和一些人虚与委蛇,来六安前,就有人托我打听一下...”
“你放心,凡涉军政之事我概不参与,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大家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说起来倒也是人之常情!”
张延却觉得他从政多年,城府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竟然在餐桌上提了这事,肯定不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
果然江伯约刚把话说完,正要拿筷子去桌上夹菜,他旁边的江伯母就接过了花茶,笑道:
“张延啊,上次希文重庆惹了事,幸亏有你及时周旋才脱身,希文也来了——希文,还不快来给你姐夫敬酒!”
“哎~来了!”
她话音刚落,那位“卓尔不群”的公子哥连忙端起酒杯走了过来,途中还忐忑地看了一眼他姐姐江希妍。
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后,终于心中大定,来到张延身边道:“姐、姐夫!咳咳嗯,我敬姐夫一杯!”
说完不等张延和他碰杯,便自个儿一饮而尽,结果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咳嗽不止,“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