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正月二十二。
张延再次去了一趟合肥,这次廖司令时,他已是红光满面、神采焕发。
廖司令告诉张延,李长官已经同意了他的美国一行计划。
但华中、华北的倭寇似乎蠢蠢欲动,大战很可能会在几个月内爆发,所以希望他快去快回,不要耽误时间。
去年的冬季攻势,第11、21集团军收复了苏北大片区域,倭寇在江北仅剩扬州、泰州、南通等沿江城市。
张延预测,此次倭寇仍会采取南北对进,会攻武汉的策略。
华北倭寇极可能再占济南、徐州,打通津浦路以牵制我第11、21集团军。
华中倭寇主力则在其海军的配合下溯江而上,攻占铜陵、池州、安庆、九江,黄冈,从正面进攻武汉。
攻克九江后,可能会派出精锐师团向江西腹地迂回迂回,进攻南昌。
同时,还有一支倭寇则从杭州出发,进攻金华、衢州、上饶、鹰潭、抚州,两路倭寇会攻南昌或不可避免。
若武汉战事持久,倭寇极可能会通过海上运兵进攻广州,切断粤汉铁路。
张延详细“分析”了几个战役关键点,比如鬼子可能偷袭安庆,窃取马当要塞布防图,突然登陆大亚湾等。
最后,张延直言不讳地说:
“武汉、广州的陷落,必将对全国抗战局势造成重大转折,同时也为桂军崛起创造了有利条件。”
“所以我建议,以淮河、南津浦线、长江北岸、大别山为界,保住皖中基本盘即可,没必要再跟鬼子死磕。”
他这话一出,廖司令立刻勃然变色,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延微微一叹,道:“司令,战争打到今天,我军伤亡已达百万,但某员长和国府可有半点自省之意?”
廖司令沉默了一下,道:“国府亦有国府的难处,你不在其位...”
张延道:“我虽不在其位,却对其心洞若观火!”
“这国府之中,尽是蝇营狗苟之辈,他们眼中只有派系之争、私利之徒,何曾有国家和人民?”
廖司令又不高兴了,“我和李、白长官也是国府一员,你这是把我们都骂进去了?”
张延不以为然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去年徐州、开封一战,国府的种种所为,已伤透了将士们的心!”
“尤其7月之后,华中战火稍歇,他就要限共反共,如此国府如此领袖,早已令我失望透顶!”
廖司令轻笑道:“原来你还记恨着那件事?不是给你补了中将衔吗?”
张延恼火道:“那本就是我的军功,他们不仅压了半年,最后还要我配合清共为条件,我去特内内个腿的!”
廖司令说:“你不也躲到东北去了吗?他们也没把你怎么样。”
“司令有所不知,我前脚刚去,某员长就把他夫人的贴身保镖派去了!”
“啊?还有这事?”廖司令惊讶道:“那你把那个夫人保镖如何了?”
张延撇嘴道:“当然收入后宫咯!”
廖司令:“......”
“总而言之,这一仗我不想掺和,守住皖中,不让鬼子从江北迂回武汉,就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嗯!”廖司令无奈地点点头。
他知道,张延这次是铁了心不打算再替某员长和国府卖命了。
其实说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去年参加徐州会战的桂军、川军、西北军、东北军,哪个不是怨气冲天?
或许真就如张延说的,让国府丢掉武汉、广州,并非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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