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冲抬眼看了杜迁一眼!
见他面露犹疑,随即又笑道:
“就算哥哥等不得那许久,也可以稍待几日!
想那及时雨宋江,自打上了梁山后,每日里都得晁天王摆酒宴饮,与诸头领同乐!
但小弟看他的心思,就一直不在山寨里!
听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说,昔日还在青州时,宋江就有心回郓城县自首!
只是每每有此心意时,都被众人劝住,这才作罢!
但听王大寿、邓天保二人说,前几日宋江私下与清真山的锦鳞蟒马元、盐山的金毛吼施威等人一起吃酒时,又常常提起此事!
因此小弟觉得,或许不出多久,他就会下山去!
只要宋江走了,那山寨里跟随他、仰慕他的那些头领,必定就少了主心骨!
到时候,小弟或可拉拢一下!
如此,就算哥哥不从东平府,召家村,或是二龙山召集人手来,小弟也有把握,替哥哥重新夺占了这水泊梁山!”
一听这话,旁边的朱贵登时一激灵,暗道:
“东平府?二龙山?
听林教头的意思,这两下里莫非也都已经是杜迁哥哥的势力?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晁天王和宋押司等人,可真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不足为惧啦!
想不到,杜迁哥哥竟然隐藏的如此深!
枉我朱贵自诩聪慧机巧,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早知道杜迁哥哥如此厉害,俺就该一直紧抱他的大腿,没得像现在这样,连个心腹都算不上!
对啦!俺现在抱紧他的大腿也不晚!
不过,在此之前,俺还得先展露些本事,好教杜迁哥哥知道我朱贵有用才是!”
想到这里,朱贵当下朝着杜迁抱拳说道:
“哥哥!小弟觉得林教头说得有道理!
除了众头领心性不一,良莠不齐,会惹得朝廷和州府派兵来剿外,小弟觉得还有一个可能!
莫看现在山寨里晁天王、宋押司,还有吴学究及诸头领,一片祥和,其乐融融!
实则暗潮汹涌,风起云动!
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
那晁天王和宋押司俱是有着鼎鼎大名的,各有威风!
山寨里的头领,也是分别拥护他俩个!
如此一来,时间久了相互间难免就会起龌龊冲突!
等他们针锋应对,矛盾到无以复加或是两败俱伤的时候,哥哥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事半功倍?”
听着林冲、朱贵的话后,杜迁稍作犹疑,随即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某家就再等等!”
说着,他又看着林冲,笑道:
“日后某家少在这梁山,山寨里的事,就全仰仗兄弟啦!
若是有事时,你就尽管让朱贵兄弟派人往东平府、二龙山或是召家村传信!
到时候,自有人会赶来助你!”
“哥哥放心,小弟省得啦!”
林冲抱拳一礼,随即问道:
“听哥哥的意思,莫非不打算留在梁山?”
杜迁笑道:“既然梁山如今鱼龙混杂,某家也懒得再去和他们虚与委蛇!
我已经多日不见二龙山的兄弟,是时候去那里走一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