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动了。
它猛然抬手，五指张开，空气中再次凝聚出四道灵气锁，比之前更加粗壮，速度也更快。锁链呈十字形封锁空间，显然是要将叶尘彻底禁锢。
“来了！”陈长老大喊。
叶尘瞳孔一缩，脚下猛一点地，整个人斜向跃出。第一道锁擦肩而过，第二道被他用剑格挡震偏。可第三、第四道早已预判落点，从两侧夹击而来。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上古灵识传承教给他的，从来就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如何思考战斗”。
他不再试图躲避，反而迎着锁链冲去，在最后一瞬将剑横于胸前，以剑身为轴心旋转半圈，借力卸力，硬生生将两条锁链的拉扯方向改向彼此。
铛！
两道锁链相撞，火花四溅，竟自行崩解。
敌人明显一怔，符文环转动频率出现短暂迟滞。
就是现在！
叶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一蹬，疾冲而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复杂术法，也没有追求华丽效果。他只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右臂，将剑当成最简单的工具，朝着敌人胸口那道裂缝，狠狠刺下！
噗——
剑身没入大半。
青光疯狂外泄，敌人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双臂剧烈挥舞，动作却越来越慢。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符文环忽明忽暗，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倒了……真的倒了？”陈长老靠在石柱边，声音有些发抖。
叶尘没有回答。他仍保持着出剑姿势，呼吸粗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直到确认敌人再无动静，才缓缓抽回长剑。
哗啦。
那具覆盖玉质鳞片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扑倒，砸在碎晶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洞穴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规律地敲打着岩石。
叶尘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拄剑支撑身体。刚才那一连串反击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每一步都在透支极限。此刻危机解除，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还行吗？”陈长老艰难踱步靠近。
“死不了。”叶尘喘着气，嘴角微微一扬，“刚才是不是挺帅的？”
“帅个鬼。”陈长老啐了一口，“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出来。
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可就在这时，叶尘眉头忽然一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隐有微光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体内游走。那是激发潜能时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平息。
而且……他总觉得，敌人倒下得太干脆了。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被重创，也不该毫无反扑之力。除非——
他猛地抬头，望向敌人趴伏的背影。
那片曾经覆盖全身的玉质鳞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龟裂。缝隙中，竟有极其微弱的光丝渗出，缓缓飘向洞穴深处，消失不见。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悄悄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