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剑尖抵在敌人胸口，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鳞片坚硬如铁，剑刃只划出一道浅痕，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至手臂，整条右臂瞬间发麻。他咬牙未退，双脚牢牢钉在原地，可敌人肩部的符文环边缘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身体也开始微微颤动。
僵直状态即将结束。
不能再等了。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沿着经脉追溯那股源自上古灵识的古老气息。以往这股力量仅被动提供感知与洞察，从未回应过他的主动召唤。但此刻生死一线，他必须逼它现身。
灵识如潮水般在识海中翻涌，忽然深处传来一阵低鸣，仿佛封印松动。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能量自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这不是单纯的灵力恢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觉醒——仿佛有另一双眼睛，在他体内悄然睁开。
他的感知被无限拉长。不只是眼前的敌人，洞穴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每一块晶石的震颤，都清晰可辨。他甚至能“看”到敌人胸口鳞甲下的能量节点，正随着符文环的复苏重新运转。
破绽就在那里。
但这股新生的力量太过狂野，如脱缰之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本能地在袖口轻敲。
一下。
两下。
节奏逐渐稳定，头脑也随之清明。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以蛮力破防，而是用灵识模拟敌人的能量运行轨迹，找到最关键的断点，然后——打断它。
他猛然睁眼，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持剑高举过头，剑尖直指洞顶垂落的紫色钟乳石，口中低喝：“破禁·万象归墟！”
刹那间，空气剧烈扭曲，地面裂开数道细纹，蔓延向敌人脚下。原本静止的碎晶竟悬浮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圈旋转的环状阵列。洞壁上的普通钟乳石也开始共鸣，表面渗出微光，仿佛整座洞穴都被这一击所调动。
陈长老靠在石柱旁，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术法？”
话音未落，叶尘的剑已然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的暗色波纹从剑锋扩散而出，如同水面涟漪，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当它触及敌人胸口时，对方符文环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刺目青光，整个身躯剧烈抽搐。
“吼——！”
一声尖锐嘶鸣响起，不似野兽，也不像人类，更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时的哀鸣。敌人踉跄后退，双手抱头，肩部鳞片不断开合，青光疯狂溢出，修复程序明显紊乱。
叶尘却未停手。他清楚，这一击只是打乱了对方的能量节奏，并未摧毁核心。若不能趁势追击，一旦敌人稳住阵脚，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灵力尽数汇聚于右臂，脚步前踏，剑锋再次逼近。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宏大效果，而是将“破禁”之意凝于一点，精准锁定敌人胸口那道因先前攻击留下的细微裂缝。
“给我——开！”
剑如流星，直贯而入。
嗤！
剑尖破开鳞甲，深入寸许。青光如泉喷涌，敌人发出一声闷响，整具身躯猛地一震，终于被迫后退三步，单膝跪地，支撑地面的手掌颤抖不止。
陈长老见状，立刻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张符箓，毫不犹豫掷向敌人头顶上方的紫色钟乳石。“轰”地一声，碎石飞溅，几块晶体坠落，其中一块正砸在敌人背部。
又是一阵剧烈痉挛。
叶尘喘着气，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双腿沉重如铅。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
“陈长老，还能动吗？”他侧头问。
“还死不了。”陈长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撑着石柱勉强站起，“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配合。”
“不用你出手。”叶尘摇头，“你只要替我盯住它的动作就行。它要是想逃，或者发动什么新手段，立刻提醒我。”
说完，他缓缓抬起剑，指向敌人。
对方这时已挣扎着站起，虽然身形摇晃，但符文环仍未熄灭，显然尚有再战之力。它抬起头，那片光滑的面部似乎正对着叶尘的方向，尽管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被死死锁定。
气氛再度紧绷。
谁都知道，接下来这一击，决定生死。
叶尘站在原地，没有急于进攻。他在等，等体内的那股力量再次凝聚，等灵识与自身经验彻底融合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方才施展的“破禁·万象归墟”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全新战斗方式的开端。这种术法不依赖境界压制，也不靠法宝加持，纯粹基于对规则的理解与破坏。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