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自己就不该冒一样。”
叶尘扯了下嘴角：“我有上古灵识护体，多少有些底气。你不同，你是实打实的战力，队伍离不开你。”
“少来这套。”陈长老瞪他一眼，“你这是怕我出事，好让自己一个人扛到底。”
叶尘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低头整理了下腰间的剑带。
“还有件事。”他说，“炎焚域那边，丹霞谷与万宝斋往来频繁，物资调动异常。我会安排一名队员潜过去盯梢，看他们到底在运什么。”
“哪名队员？”陈长老问。
“还没定。”叶尘道，“但必须是信得过的，嘴严手稳，能在底层混进去而不露馅的那种。”
陈长老点头：“人选我来挑。你放心，不会让外人知道你在查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这件事一旦泄露，不只是他们倒霉，整个联盟都可能被牵连。
“最后一点。”叶尘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简，颜色更深，质地更沉，“这是我整理的核心情报，包括符文释义、地图分析，以及我对‘五钥’可能出现地点的推测。如果你那边有了发现，立刻传讯给我。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中途失联，未能抵达联盟总部，你就拿着这个，去找陆长老。”
“陆长老？”陈长老眼神微动，“清霄剑派那位？”
“嗯。”叶尘点头，“只信他。其余人，哪怕是联盟高层，也都得防着一手。毕竟……”他看向洞穴深处那片黑暗，“连守护兽都能被人操控当作诱饵，你说联盟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存在？”
陈长老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玉简，紧紧攥住。
“你自己也小心。”他说，“联盟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表面正经，背地里做的事，比玄阴宗还脏。”
叶尘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直接上报，也不会见所有人。我会先找联络官登记行程，然后绕道西岭驿站，换身份再进总部。只要没人知道我手里有什么，我就还算安全。”
陈长老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不再像从前那样需要庇护。他不再是那个刚入秘境时还需自己挡刀的新人，而是已经能冷静布局、分兵遣将的主心骨。
“你小子……”他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省心。”
叶尘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洞穴外，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其他队员仍在后方休整，无人知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叶尘站在洞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堆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便散了大半。
他转过身，握紧剑柄，迈步向前。
陈长老站在原地未动，直到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山路尽头，才低声说了句：“活着回来。”
叶尘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
前方山路蜿蜒，通向远方的城池与高墙。
他的脚步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