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耸听!”有人怒喝。
“是不是危言耸听,试一试就知道。”叶尘向前半步,“给我十人,十日时间,我去灵幻域查探祭坛。若无收获,任凭处置;若有蛛丝马迹,请允许深入调查。这不算冒险,只是验证。”
“你当联盟是儿戏?”主座旁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一句话就要调人调资源?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来骗取补给?”
“我不是来骗补给的。”叶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置于中央石台,“这是我整理的全部线索,包括符文对照、灵气流向分析,以及我对五处节点位置的推测。你们可以派人复核,也可请其他高手解读。我不怕查,只怕没人愿意查。”
众人低头看向玉简,无人伸手。
良久,那位妇人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们不能信?”
叶尘抬眼望她。
“因为你太年轻。”她缓缓说道,“你说的每一点都有逻辑,正因太过顺畅,反而令人起疑——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某个势力借你之口,搅乱局势?我们不是不信你,是不敢赌。”
叶尘明白了。他们质疑的不是事实,而是动机。
“我可以立誓。”他说,“以魂印立契,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妄,当场神识崩裂。”
此言一出,连最咄咄逼人的人都皱起了眉。魂印立契非同儿戏,一旦违背誓言,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不必了。”妇人摆手,“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但信任一个人,不等于接受他的判断。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佐证。”
“时间不多了。”叶尘声音低沉下来,“昨夜那场战斗,不是偶然。它是启动程序的一环。接下来,会有更多‘守护兽’出现,更多线索浮出水面。但每一次,都会比上次更难证实。等到所有人都看到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大殿再度陷入沉默。
窗外,一阵风掠过屋檐,吹动了垂挂的铜铃。叮当一声,仿佛某种提醒。
有人低声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
叶尘看向提问之人,一字一句地说:“先派人盯住五大仙门的动向,尤其是物资调度与人员调动。再派小队秘密勘察五处节点区域,不要惊动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底层弟子盲目进入秘境。他们不是在历练,是在送死。”
“说得轻巧。”另一人冷笑,“你能保证这不是你在替某个门派出卖情报?说不定这就是你们清霄剑派的计策?”
叶尘没有辩解,只是将手按在胸口:“我母亲是叶家侍女,我从小被人踩在脚下活过来的。我不在乎门派荣耀,也不图地位。我只想知道,昨夜那两个人,是不是白死了?如果你们觉得值得,那就查;如果觉得麻烦,那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转身离去。
“站住。”妇人忽然开口。
叶尘停下脚步,未回头。
“玉简我们会看。”她说,“也会安排人复核你说的部分信息。但在得出结论前,不会有任何行动。你……先回去休整吧。”
叶尘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大殿。
身后,议论声再度响起,夹杂着怀疑、动摇、警惕与不安。
他沿着回廊一路前行,脚步未曾停歇。阳光斜照在砖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腹摩挲着那道旧痕——那是第一次被人偷袭时留下的。
风又起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厚重,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