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那你现在读到了什么?”她问,“关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叶尘沉默几秒,眼神略沉:“我读到时间不多了。昨夜那一战不是终点,是开始。类似守护兽的存在会被陆续放出,每一次都会更难对付,线索也会更零碎。它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让人看见真相却无法证明。”
“就像你现在这样?”
“不。”他摇头,“我现在已经跨过去了。但我担心下一个发现真相的人,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妇人转向其他高层:“诸位怎么看?”
“证据确凿。”一位白发老者点头,“无论是残骨显象,还是破伪断图,都不是普通筑基弟子能做到的。哪怕他是被人训练过的,这份能力本身也值得重视。”
“我也同意。”另一人接话,“更何况他主动交出玉简,不怕我们查证。若真有幕后之人操控,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可万一他是棋子呢?”先前拍案那人仍不甘心,“说不定就是某个势力故意让他来博取信任,好混进联盟核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叶尘忽然开口,“如果我是棋子,他们何必让我来找你们?直接动手不更快?他们想启动那个门,不需要说服谁,只需要清除障碍。而我——我是唯一一个想阻止它的人。”
这话落下,连最顽固的质疑者也说不出话。
妇人终于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份玉简:“我们决定相信你一部分。”
“一部分?”叶尘问。
“我们不会立刻调动大军,也不会公开警告五大仙门。”她语气平静,“但我们愿意给你支持,让你继续查下去。如果你是对的,我们会是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如果你错了,损失也控制得住。”
“具体是什么?”
她抬手一挥,两名执事捧着托盘走入大殿。
“三枚灵讯符,紧急时可直通总部。”她指着第一个托盘,“两名探路使,擅长隐踪与地形勘测,归你临时调遣。还有一套遗迹探测仪,能捕捉百丈内异常灵气波动。”
她顿了顿:“另外,允许你以‘临时执令官’身份,调阅近三个月内五大仙门公开的人员调动与物资记录。不能复制,不能带走,只能在档案室查阅。”
叶尘看着那些东西,没有立刻伸手。
“我知道你不满意。”妇人说,“但这已经是目前能给的最大权限。再多,会引起其他势力警觉。”
“我明白。”他终于上前一步,接过玉简副本和令牌,“足够了。”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他,“别怪我们之前不信你。不是我们不想信,是我们见过太多‘英雄’站出来,最后发现不过是疯子或骗子。你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你拿出了别人拿不出的东西。”
叶尘点头:“下次我争取带个活的守护兽回来。”
有人轻笑了一声。
灰袍长老咳了咳:“别贫了。记住,你只有十日。十日内若无新进展,执令权收回,调查中止。”
“够了。”叶尘握紧令牌,“十天,足够找到祭坛。”
他转身欲走。
“等等。”妇人叫住他,“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一定也在看着你。”
叶尘脚步一顿。
“他们会想办法让你闭嘴。”她说,“小心点。”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数节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迈步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台阶上,他一步步走下去,身影被拉得笔直。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腹习惯性摩挲着那道旧痕,那是第一次被人偷袭时留下的。
资源阁的门就在前方。
他抬手,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