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厉害。”叶尘收起玉简,“是方法对了。”
下午转入协同演练。
叶尘用一道符箓激活了从秘境带回的傀儡残躯,让它在空地上缓慢移动,模拟敌袭。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诱敌,一组埋伏。
第一次交手,问题立刻暴露。诱敌组刚后撤,埋伏组尚未到位,傀儡已冲破防线,直逼后方石碑。
“停!”叶尘喝道。
众人喘息聚拢。
“不是你们动作慢。”他指着地面,“是没人告诉后面的人‘它来了’。你想喊,又怕暴露位置;想打手势,别人看不懂。结果就是脱节。”
他蹲下身,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了几个符号:一只手平伸,是“止”;手指弯曲三次,是“近”;掌心向下压两次,代表“包抄”。
“这套手语很简单,战场上用过的。”他说,“不需要出声,也不需要靠近,十步内都能看清。”
大家当场练习。起初还有人混淆,练了三遍后渐趋熟练。
第二次演练开始。
诱敌组引动傀儡进入包围区,一人突然抬手,三指轻颤——“近”。埋伏组立刻伏低身体。待目标再进一步,另一人掌心下压两次——“包抄”。左右两侧人影迅速合拢,探路使从后方跃出,锁住傀儡关节,赵岩一拐杖砸中核心部位,咔的一声,傀儡瘫倒在地。
“成了!”有人忍不住喊出来。
叶尘点点头:“这次像样了。”
夕阳西沉,天边染成橙红。队员们席地而坐,无人催散。火堆被重新点燃,食物再次传开。这一次,背双剑的女子主动走到叶尘身边,递过水囊:“你这法子……有点门道。”
叶尘接过喝了口,还给她:“明天加点难度。”
“行啊。”她笑了笑,“我等着。”
赵岩坐在不远处,正跟两个年轻修士讲解阵型轮转的要点。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神情认真得像个教书先生。
独眼汉子默默起身,去检查夜间警戒桩是否牢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实地,确认无误后才插下新的标记。
两名探路使在角落摊开一张地形图,用炭笔标注今日训练中发现的盲区。男的那个低声说:“明天我可以带人去北坡试一趟,那边林密,适合藏行。”
女的那个点头记录,抬头问叶尘:“您有什么特别安排?”
“先摸清周边环境。”叶尘说,“我不急着进秘境。路要一步步走,队伍也要一点点磨。”
他靠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指习惯性地在膝盖上轻敲三下,像是在数某种节奏。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山谷外,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
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扑棱棱地掠过营地上方。
叶尘抬起头,看了眼那只鸟,又低下头,继续翻动手中的训练记录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