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连忙的开口。
萧今越摇摇头,
“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应该也知晓如今我的娘家,临安侯府是怎样的光景吧?”
这一点阿香自然是知道的。
从前在京城中也算是风光过,可后头也渐渐的没落了,如今甚至比不过一些其他的新贵。
萧今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一边说道:
“我自幼时被贼人偷走,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十三岁,其中的苦难,我不多说其实应该也能知晓。”
最开始那群人将她丢在了山林中,听养父母说过,他们是在山林里捡到自己的。
当时差一点自己就要被狼吃了。
在养父母家到了五岁,结果养父母病重,家中的房产也尽数被亲戚和村子里的人占了去,她就算是有血缘关系,可也只是一个女子,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养女。
年仅五岁的萧今越就那样漫无目的的漂泊,做过乞丐,甚至去过青楼给人端过茶倒过水。
后来是年纪稍大了一些,楼里的妈妈瞧出她的姿色不凡,动了些歪心思,她又从楼里连滚带爬的溜走,再次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她的所有经历都让萧今越知道看人眼色过日子,是怎样的生存手段。
“所以在我回到了侯府以后,虽然父亲他们是真心待我,可祖母总是想着,我好歹可以是作为联姻的一枚纽扣。
我觉得倒没什么所谓,毕竟贺淮州容貌堂堂,身份显赫,真要是能够和贺淮州在一起,那就是我最好的出路。
国公府和侯府之间有旧情,我如果成了国公府的人,也能够帮扶侯府两把,我的弟弟也就可以过得不必那么艰难。
对贺淮州,我不否认自己曾经有过欣赏,可仰慕二字就确实太重了些。”
萧今越说完,便就看向了听得入神的阿香,
“祖母希望,于我又有好处,我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去了就是去了。”
“皇上赐婚的时候,夫人明明就没有见过三爷,却选择了三爷,是为什么不选择世子呢?”
阿香的眼中满是疑惑,瞧不出来多少对萧今越的怀疑,反而让萧今越心头松软了些,说话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从前见过三爷,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三爷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虽然想要一个靠山帮我和侯府,可也不是能够随意任人欺压的。
世子高傲,我三年都不曾打动他的心,让他能够对我言语稍微温和半分,我又凭什么认为,一份强行加在他身上的姻缘就能够让他对我和颜悦色?
与其如此,我不如选择一个好人。
三爷也有所求,我也有所求,我们两个凑一起不就是最合适的吗?”
听见萧今越这样说,阿香拧了拧手上的帕子,咬了咬唇,
“也就是说,夫人是因为世子心中没有您才放弃了世子。
可是方才,仅凭借那寥寥数语,虽然像是在嘲讽,可我瞧着却更像是世子对您的挽留。
他……似乎对您是动了真的感情。”
“感情这种东西就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更何况旁观者呢?”
萧今越不以为然一笑,
“更何况你不怎么了解贺淮州,他本质上就是一个不甘心的人。
他只是觉得他不要的东西应该他开口推掉,抛弃掉,而不是像我这样,主动的割舍。”
“是这样吗……”
阿香有些脸红,
“夫人不会生气我打听这些东西吧?”
“没什么可生气的,相比起你愿意听一听我是怎么说的,外面那些根本不愿意听我说一个字的人才会更叫我觉得无可奈何。”
萧今越将手上的东西整理好了,对着阿香粲然一笑,
“明日你随我一起出去吧,有你,我也会更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