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雪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低着头整理自己手上的账册,头也没有抬,
“即便我在你的眼中连一个通房都算不上,可你如今名义上的夫人也只能是我。”
贺淮州的眼中划过一丝恶劣,看向林寒雪的方向冷嘲热讽,
“一个贵女,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死皮赖脸的嫁给我,就算是我这样子羞辱你,你也依旧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有意思。”
这些话实在是恶毒至极,即便是已经决心要放下的林寒雪听见这些话,也不由得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掌心。
瞧见林寒雪僵硬的背脊,贺淮州轻蔑一笑,
“受不了就可以滚,不必在我面前晃悠。”
“你果真是个烂人。”
林寒雪开口说道。
贺淮州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林寒雪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贺淮州。
那张曾经让自己无限着迷的脸,从年少时就一直深深爱着的人,如今怎么看,这张脸其实也不过尔尔。
甚至在睡梦中曾经描摹无数次的脸庞,此刻看着也只叫人憎恶。
“我说,你果真是个烂人。”
林寒雪的双眸冷清清的,声音冰冷,
“怪不得萧今越宁愿不要世子夫人的位置,也不愿意与你有任何的牵扯。
倒是我成了个傻子。
欢欢喜喜的接了别人不要的东西。
像你这么烂的人,的确不配得到真心。”
“你竟敢!”
贺淮州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痛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林寒雪只是冷笑,
“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一直以来,都将你当做自己人生中的唯一的光,我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甚至舍弃自己能够入东宫的机会,不肯接触外男。
可是在你的眼中,我就成了一个只会倒贴的下贱的人。
殊不知你自己才是最下贱的那个。
萧今越对你好,你便就觉得萧今越好欺负,不断的欺负她。
如今萧今越不肯再与你有半分接触,肃然转身离开,你就变了脸。
你多贱啊,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不屑一顾,别人对你不理的时候你就像只狗一样祈求对方多看你一眼。”
“林寒雪!”
贺淮州挣扎着要坐起来,目眦欲裂,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林家给了我底气,而且你觉得,你一个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的人,真的还能够做唯一的世子吗?”
林寒雪讥讽一笑,却叫贺淮州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雪站直了身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府上也只有公爹对我好,我自然也要为公爹多着想。
这么多年以来,公爹的身边只有婆婆一人,子嗣单薄,这才让你有了骄纵的资本。
可是倘若你不是唯一的子嗣呢?
公爹还年轻,身边再有两房美妾,只要好生养些,这两年添上一个弟弟也是无妨。”
“哪有谁家儿媳为自己公爹纳妾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