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州震惊,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我记得你是最守规矩的,你怎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知道我最守规矩,所以就只欺负我?”
林寒雪一句反问,让贺淮州瞬间哑口无声。
分明他已然想好要怎么回怼过去,可是林寒雪如今的眼睛,让贺淮州无端想起上一世到最后萧今越看自己的眼神。
贺淮州沉默半晌,
“我母亲并未对你做什么,我自知我对不起你,有什么你尽可冲着我来。
我母亲与我父亲的感情极好,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你觉得你母亲没什么地方对不住我,那只是你觉得。”
林寒雪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恨意,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几分,
“从我入门以后,你母亲没少明面上暗地里都在贬责我。
甚至因为我手上没有实权,不被你重视,我被这群人欺负,你母亲也未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还以为定国公府有多么难管呢。
其实如今瞧一瞧,很简单啊。”
林寒雪伸出手,虚空中就那么一抓,对着贺淮州扬起了笑脸,
“就像这样,一个手势,或者一句话。
她都可以让我免受屈辱。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
有时候什么也不做,要比做了的还要可恶!
之前对贺淮州心中总是还存着幻想,加上自己委屈小心翼翼,林寒雪并未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
可如今逐渐清醒以后,越看从前的种种,林寒雪越是觉得心寒。
原来不对等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贺淮州想要为自己的母亲争辩几句,可林寒雪却只是放下了手,淡淡的看着贺淮州,
“当然了,我没忘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
你当初如果有心,不是什么烂人,就至少不会逼得那样喜欢你的萧今越转而选择别人。
更不会在萧今越嫁给别人以后,想要用另一个女子的一生去赌气。
如果你当初在娶了我之后能够好好对我,即便坦明心意,但是告诉我往后你我同心协力过好日子,我也未尝不会答应。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一味的伤害着我,伤害着萧今越。”
“我已经给过你选择,让你能够离开。”
半晌,贺淮州这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么几句。
可就是这么几句话,却叫林寒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给的不是选择,是死路。
你不会告诉我,不知道一个女子和离之后会面临着什么吗?
这种话你若是说不知道,那我可就真的好奇了。
不说权贵之家的夫妻和离之后女子将会面临什么,且就说平民百姓家的女子。
一旦和离,这个女子无法回到自己的娘家,也无法留在从前的夫家。
这个女子无处可去,身上所有的一切,还要被人惦记着吃绝户。
京城里面是数不尽的流言蜚语,是冷眼,是嘲讽。
所以这么久以来,京城中究竟有几对夫妻是合离的呢?
那些没有闹了的,哪一个不是投了河上了吊,即便没死,也是被剃了头出家做了姑子?
贺淮州,你敢说这些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