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载岁月里。
儒家诸宫,因为白泽之事,爆发了不下于百次的“辩论”。
辩论的论题。
有“白泽是否为儒宫弟子?”、“妖族难道就不配证道?”、“圣人言:有教无类,凭何妖就不能出至尊?”、“人是人她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有何区别?”、“人与妖的生殖隔离探讨”…………
咳咳咳。
歪了,歪了。
这群满腹经纶又思维跳脱的狂生,在激辩中很容易将话题带向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步,属实越辩论越歪,好在上面有众儒圣压着,到也没出什么大事,不过闹出了几场笑话,这倒是真的。
反正到最后。
儒宫,也是分成了三派,一派中立,一派支持,一派反对。
众儒圣,也是头疼。
尤其,还是老夫子态度极其坚决,乎是一种不容置喙、近乎护犊的姿态,站定了他的弟子:白泽。
儒宫的不表态,让道、释二教,略显不满。
但,二教终究也没多说什么,未曾公开催促或施压。
毕竟。
三教之间,虽理念有异,却同为人族至高道统,彼此制衡又相互依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此方天地,自上古以来,便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流传。
天地气运流转,至尊之位更迭,皆冥冥中与三教气运有着某种玄奥的关联,有时会倾向于某一教彰显其道。
而推算此世气数,诸多古老预言与天机显示,新一轮的至尊气象,此一世的至尊,确实当轮到儒家了。
儒教当兴,儒道当显,此乃天意微兆。
儒宫若是坚定的站白泽,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白泽也确实是儒宫弟子。
“此事,就这么定吧。”
二教定下了,最终的章程。
瀚皇完全被无视了。
瀚皇端坐在下首,听着二教当着他的面定下调子,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宽大赤色龙袍下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一股混杂着暴怒、屈辱直冲顶门,气得他几乎要浑身颤抖。
他乃当世人皇,执掌亿万里山河,亿万子民生死尽在掌中,何曾受过如此轻视?简直视他如无物!
不过。
毕竟是刘氏子孙,当了数年掌权的人皇,心机深沉,气度养炼,远非常人可比。
不过一瞬,他便调整好了状态。
“既然天尊、佛陀,都有如此深谋远虑,定下章程,”瀚皇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听不出半分勉强,仿佛刚才的怒意从未存在,“本皇身为人族共主,自当以苍生为念,遵守二教法旨。”
他表态干脆,姿态放得足够低,将一个“顾全大局”、“礼尊三教”的明君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
天尊、佛陀、儒圣,只是淡淡一笑。
他们的目光似乎看穿一切,但却不点破。
待到。
所有人都走后,空荡荡的殿宇内,只剩下瀚皇一人。
瀚皇脸上那亲切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抬手,一掌将身前龙椅,拍的粉碎。
拍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