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顾铨那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震怒和命令,他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陈思齐平静地把手机递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所长,“顾局长让你听电话。”
所长的手微微发抖,几乎是用抢的接过了那个他眼里破破烂烂的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腰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卑微的笑容,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喂…喂?顾…顾局?我是小张,张…张建军…”
电话那头,顾铨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直接刺了过来,“张建军!你长本事了!啊?!你小舅子是个什么货色,你以为我不知道?!十几个人持械围攻一个学生,人家自卫,你倒要抓人家?还寻衅滋事?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还是头顶上的帽子不想要了?!”
“顾…顾局…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张建军所长汗如雨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误会?!我现在就在路上!在我到之前,林森同学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或者受到半点委屈,你这个所长就给我回家种地去!听清楚没有?!
保护好现场,保护好林森同学和所有目击者!等我到了再处理!把电话还给林森同学!”
顾铨那隔着电话线都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雷霆震怒,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张建军所长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鬓角、甚至鼻尖疯狂涌出,浸湿了那身代表着权力的藏蓝色警服。
他双手捧着林森那部普通的诺基亚手机,递回去的动作恭敬得近乎卑微,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声音抖得不成调:“林…林同学…您的电话…”
整个烧烤摊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混混们压抑的呻吟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衬托着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颐指气使的所长,此刻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对着林森摇尾乞怜。
林森给陈思齐一个眼神,陈思齐平静地接过手机,甚至没有再看张建军一眼,只是安静的站在林森旁边。
林森转头对惊魂未定的同学们朗声笑道,“没事了,都进屋里去吧,烤串都凉了。”
彭超狗腿的给林森拿了一把塑料躺椅,“森哥,站累了吧?”
身后的王歌者和刘国强都惊呆了,这是我的活!是我的活啊!
你抢了我的活!彭超,你越界了啊!
彭超:我给你们机会了,但是你们不中用啊!
林森给了彭超一个赞赏的眼神,坦然坐下。
彭超立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果然只有我最懂森哥。
然而,他坐下时,手腕上那副在警灯下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白色手铐,却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张建军的神经上!
对!手铐!刚才为了显示权威和震慑,他命令手下给林森上了铐!
这原本是他用来彰显权力、准备收拾林森的工具,此刻却变成了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