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话音刚落,枕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梅晚萤气势汹汹,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若非枕头太软,没有杀伤力,可能他会被砸得头破血流。
裴砚不可置信,“梅晚萤,你敢打我?”
话落,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裴砚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香,梅晚萤的掌心便贴了上来。
“啪!”
男人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
裴砚被打懵了。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梅晚萤应该抱着他,说她有多担心他,有多想他才对。
怎么一见面就打人?
屋里这么黑,她竟还能找准方向,准确无误扇到他的脸上。
真是好得很!
裴砚顶了顶腮,摸摸被梅晚萤打过的地方,“还挺乖,让你打你就真打,看在你听话的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
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恐吓的意味,“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梅晚萤气得胸口起伏。
性命垂危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还那般吓唬她。
吓唬也就罢了,他还这么不以为然。
他真的好可恶啊。
还和以前一样,净让别人不痛快!
裴砚越漫不经心,梅晚萤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他不是要死了吗?
为何还来挑拨她的情绪!
实在气不过,照着呼吸传来的方位,又扇了裴砚一耳光。
她用尽了全力,掌心都震得发麻。
“滚!”
裴砚脸上火辣辣地疼,抿紧薄唇,想让梅晚萤别生气了。
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把她哄好。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门口的丫鬟,“姑娘,何事?”
说着,便要进屋查看。
男人四平八稳地坐着,完全不怕被人看到。
但梅晚萤不一样。
那是顾皇后的人,若让她们知晓裴砚来寻她,她会成为皇后娘娘的眼中钉。
梅晚萤不知道裴砚为何要来,她也不想猜他的心思。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她阻碍了裴砚的大业,皇后娘娘会替亲儿子出手解决了她。
之前办赏花宴,却把她从名单里剔除,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在对方眼里,她就是一颗绊脚石。
若她不识趣,非要和裴砚纠缠不清,皇后娘娘不会让她好过。
看裴砚的表现,他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证明顾皇后不仅想瞒着外人,还想瞒着裴砚。
电光火石之间,梅晚萤便想明白了形势。
只有息事宁人,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才会安全。
咯吱一声,门从外边打开了一条缝,丫鬟手里提着灯笼,便要进门点灯。
梅晚萤呵斥道:“出去!”
丫鬟停在门外,问:“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嗯。”
她声音疲惫,“在外头候着,我想再睡一会儿。”
丫鬟应是,重新合上了门。
裴砚坐在榻边,被扇了巴掌以后,自然而然地擒住梅晚萤的手腕。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软若无骨,裴砚想要用力握住,又怕折断了她的手。
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
怕吓到梅晚萤,压抑着摩挲的冲动。
裴砚心里一阵满足。
他是梅晚萤的童养夫,早在她及笄的时候,他就应该握住这双手。
何至于浪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