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一挣,沉浸在美好里的裴砚,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腕。
男人手劲大,梅晚萤无法挣脱。
“你究竟要做什么?”
梅晚萤压低了声音,但咬牙切齿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她语气不耐烦,不久前还扇了他两巴掌。
裴砚有些委屈,不答反问:“为何打我?”
“你自找的!”
裴砚更委屈了,如果是以前的梅晚萤,不会扇他第二次。
她扇了一巴掌,发泄了脾气,然后就会哭着抱住他。
又气他,又心疼他,这便是以前的梅晚萤。
可如今她扇了两次,看起来还想扇第三次。
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明知道她夜里无法视物,裴砚还是被瞪得后背发毛。
越发委屈。
他就这么不招梅晚萤待见?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定是顾循怂恿了她。
果然,不能让梅晚萤接触外面的男人。
裴砚不动声色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找人算账的冲动。
江南离京城太远,那边随时有可能出现变故,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难得见到梅晚萤,不能做浪费时间的事。
等回了京城,他会找准时机把人调走,到了那时,顾循自然就见不到梅晚萤了。
梅晚萤年纪小,被外人哄骗也是情有可原,裴砚决定原谅她。
松开梅晚萤的手腕,裴砚顺势去掀被子,想看看梅晚萤在里面藏了什么。
被子搭在梅晚萤的腰线处,从裴砚出现的那刻起,她就特意护着肚子。
察觉被子又被扯了一下,梅晚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绝对不能让裴砚知晓孩子的存在!
就算瞒不了一辈子,至少也瞒个两三年。
到了那时,他已经娶亲,或许还会有几个孩子,自然不会与她争抢什么。
梅晚萤了解裴砚的脾气,暴露的后果,是裴砚会对她负责,然后和上辈子一样与她冷战。
哪怕不爱她,他也不会让她落胎。
既如此,她又何必把孕肚暴露在他面前?
不过是再添烦恼罢了。
梅晚萤按住被子,语气疏离又带着一丝哀求,“你不是要娶妻了吗,能不能离我远点?”
果然,她介意的就是这件事。
裴砚自觉受到了重视,心情大好。
试探着拍了拍梅晚萤的发顶,“不娶她们。”
梅晚萤后仰,躲开男人的触碰。
有些无力,“娶不娶她们,这是你的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裴砚盯着落空的手心。
嗤笑一声,“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负全责。”
梅晚萤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严防死守护着肚子。
寝衣袖口宽敞,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在那些梦里,那截雪白会圈着他的脖子,还会攀着他的肩。
有时又会环着他的腰。
裴砚瞥开眼,没再把视线落在那道纤柔的身影上。
认真地说:“不会有别人。”
他已经想明白了,梅晚萤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会为大局妥协,而去娶别的女人。
若他赢了,他要梅晚萤当他的太子妃,日后还要当他的皇后!
若他败了……他会给梅晚萤安排好后路,让她好好地活着。
裴砚神色变得凝重,如今大局未定,他还不能娶梅晚萤。
好在那一天不远了。
他不会让梅晚萤等太久。
裴砚没有许诺什么,拐弯抹角地说:“等事情了结,我来接你回京。”
梅晚萤回江南的时候,他没能亲自护送。
等她回京,他要亲自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