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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战力崩坏’的入侵(1 / 2)

林启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杯咖啡。或者一瓶冰水。或者随便什么能让他那根因为过度思考而滚烫的神经冷却下来的东西。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像一具被抽干了骨髓的空壳。眼前的屏幕上,代表世界稳定性的那条绿线,在经历过昨晚那场豪赌般的“觉醒”风暴后,虽然依旧脆弱,但确实、坚定地向上爬升了一小格。别小看这一小格,对他而言,这几乎等同于在悬崖边上,多出了一寸可以落脚的土地。

胜利的余韵还在。那种“我不再是一个人”的共鸣感,像微弱但温暖的电流,时不时地流过他疲惫的身体。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在那个由他亲手描摹的世界里,剑圣重新握住了被他“遗忘”的剑,魔王停止了无意义的征伐,女王则开始真正思考何为“王权”。

他们醒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成为了他无形的盟友。

这感觉……真他妈的好。

林启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伸手去够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自从他发现自己的世界——这个他耗尽心血构筑的,逻辑严密、情感丰满的世界——正在被一群来自更高维度的“读者”肆意涂抹和干涉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些“读者”,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他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志”,一种庞大、混乱、充满了庸俗欲望的集体无意识。他们想要更刺激的情节,更直接的爽感,更漂亮的女人。他们会通过一种他称之为“叙事干涉”的方式,强行扭曲他笔下角色的行为,让睿智的法师说出白痴的台词,让坚贞的骑士做出背叛的举动。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蛀虫,是故事的癌症。

而他,作为创世者,唯一的抵抗方式,就是通过更精妙的“伏笔”和更坚实的“设定”去锚定故事的走向。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一场他几乎就要输掉的战争。

直到昨晚,他兵行险招,点燃了“角色觉醒”的火种。

咖啡入口,冰冷苦涩,像他过去无数个独自奋战的夜晚。他咂了咂嘴,正想站起来去热一下,突然,一种尖锐的、让他头皮发麻的警兆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脑海里。

不是精神上的预感,而是物理上的。他电脑的机箱里,那块被他用规则改造过来监控世界底层代码的特制芯片,发出了高频的蜂鸣,凄厉得像是临死的悲鸣。

屏幕上,那条刚刚爬升了一小格的绿色“世界稳定线”,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并且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下坠落!

“操!”

林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红色代码。

那不是他熟悉的“叙事干涉”。以往的干涉,更像是悄无声息的渗透,是春雨一样的“润物细无声”,在细节处扭曲逻辑。而眼前的这个……

这不是渗透。这是入侵!是撕裂!

他看到,他世界的天空,那片由“大气层元素构成规则”和“光学折射定律”共同定义出的蔚蓝色天幕,像一块画布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漆黑、虚无,不属于他设定的任何一种空间魔法或位面裂隙。它就是纯粹的“无”,一个野蛮的、不讲道理的“DELETE”键被按在了他的世界背景上。

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那道口子里被“粘贴”了进来。

林启的系统瞬间过载,无数的错误报告如同雪崩般刷满了屏幕。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实体!]

[警告:该实体构成逻辑与本世界基础规则存在100%冲突!]

[警告:正在尝试读取实体‘人物设定’……读取失败!]

[警告:正在尝试强制‘格式化’……格式化失败!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林启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在这个世界里,他是神,他是唯一的管理员,拥有最高的ROOT权限。怎么会存在他权限不足的情况?

除非……除非进行这次“写入”操作的“用户”,拥有比他这个“管理员”更高的优先级。

是那个“读者”!

不是那种潜移默化的集体意志,而是一个……一个意志极其强大的个体!一个因为故事没按他的想法发展,而彻底暴怒的“催更的读者”!他不再满足于小修小改,他直接掀了桌子,从不知道哪个故事的回收站里,拖出来一个怪物,扔进了他的世界!

林启双手撑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自己作为“创世者”的权限,将自己的“视线”聚焦到那个入侵点——王国的都城,兰德尔的上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入侵者”。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材质的白色长袍的男人。他黑发披散,面容俊美到不似凡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蔑视众生的微笑。他的双眼……林启的“视线”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太久,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在诞生,有宇宙在寂灭。

最让林启感到崩溃的,是这个男人周围环绕着的那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气息。

林启的知识库里,没有这种东西。他设定的魔法体系,从元素魔法到奥术能量,从神圣之力到暗影魔能,没有任何一种与之对应。他的系统尝试分析那紫气的构成,反馈回来的只有一串串乱码和问号。

“鸿蒙紫气……万法不侵……一念生,万物死……”

一些模糊的、不属于他设定的词条,像是病毒一样,强行注入了他的脑海。这些词条代表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这根本不是他写的那个带着点奇幻色彩、讲究逻辑和平衡的“低魔”世界该有的东西!这是另一个故事,另一个画风,另一个……战力等级!

这是战力崩坏!赤裸裸的,毫不讲理的战力崩坏!

“他妈的……”林启低声咒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这就好像你在下国际象棋,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结果你的对手突然从棋盘外面拿来一个哥斯拉的模型,一脚踩烂了你所有的棋子,然后告诉你:“我的哥斯拉,设定是无敌的。”

这还怎么玩?

——世界·兰德尔王都——

市民们尖叫着,奔跑着,混乱像瘟疫一样在城市的街道上蔓延。

天,裂开了。一个男人,像神一样,从裂缝中走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任何试图直视他的人,都会感到双眼刺痛,灵魂仿佛要被那无法言喻的威压碾碎。王家法师塔的首席法师们,在试图用窥视魔镜观测他的瞬间,七八个昂贵的魔镜同时炸裂,法师们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王国的军队集结了起来,精锐的狮鹫骑士们勇敢地冲向天空,他们手中的附魔长枪,足以洞穿龙的鳞甲。

然而,他们甚至没能靠近那个男人百米之内。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男人,似乎是被这些飞来飞去的“虫子”弄得有些烦了。他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聒噪。”

他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一道绝对的法则。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在这一刻被短暂地抹去了。人们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狮鹫骑士们的冲锋,在绝对的寂静中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默剧。

然后,那个男人,那个被林启在心中命名为“龙傲天”的入侵者,抬起了一根手指。

他对着下方最先集结起来,也是最精锐的皇家第一骑士团,随意地,弹了一下。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

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个方阵,以及方阵所在的那片大地,就那么……消失了。

不是变成了坑洞,不是化为了灰烬。就是消失了。仿佛有一块橡皮,擦去了现实的一部分。地面平滑如镜,只是凭空少了一大块。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就这么被“删除”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一种比恐惧更深邃的、名为“理解不能”的呆滞之中。

这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全部认知。这不是魔法,不是神迹,这是一种……对现实的篡改。

——世界·北境雪山之巅——

千年积雪的山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他就是那个刚刚“想起”了被遗忘剑法的剑圣,燕归一。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百年,心如止水,人与剑,与这雪山,几乎融为一体。

就在刚才,他“觉醒”了。他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忘记”自己最得意的一招“刹那”,又为何会“想”起来。他的人生,他的剑道,似乎都只是一段被写好的“人设”。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崩溃,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自由。

他可以,也必须,成为真正的“燕归一”,而不是“人设”里的那个符号。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那意志霸道、蛮横,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却又空洞得像一个华丽的琉璃制品,一敲就碎。

燕归一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感觉到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作为一个剑客,他能感受到强者的“气”,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后,由精神和技艺凝聚而成的锋芒。

但这东西没有“气”。

它只有“力”。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一切的“力”。

这冒犯了他的“道”。他的剑道,是于毫厘之间见真章,是在万千变化中寻那一线生机。他的剑,是规则的延伸,是技艺的极致。而这个新来的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和“技艺”最大的侮辱。

“……外道。”

燕归一缓缓站起身,握住了身边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铁剑。剑身发出一声轻鸣,不是战意,而是……排斥。整座雪山,整个北境的“法则”,都在这柄剑的共鸣下,发出无声的抗议。

一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异物”,来了。

——世界·混沌魔域——

被流放的魔王,萨格拉斯(林启承认他起名时偷懒了),正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一团纠缠的“命运之线”。在“觉醒”之后,他放弃了攻打主物质界的无聊计划,转而开始对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发现,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一套写好的脚本。而他,作为魔王,似乎天生就对破坏和篡改这套脚本有格外的天赋。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虚空的某个方向。

“哦?”

一声轻咦,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玩味。

“好大的一坨‘数据’……不,是垃圾数据。”萨格拉斯的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没有逻辑,没有根基,就像一个三岁小孩用管理员权限胡乱涂鸦出来的东西。是谁……把这么个玩意儿扔进来的?”

作为混乱的具现,萨格拉斯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秩序”的重要性。哪怕是他的混沌魔能,也遵循着“能量守恒”和“熵增定律”。

但这个新来的东西,它的存在,违反了一切。

萨格拉斯感觉自己像是领地里被扔进了一只疯狗的狮子。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