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那场“核能打假”的风波,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鸿胪寺。
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臣们彻底老实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楼兰国师摩诃,据说回去后就开始脱发、牙疼、浑身长红斑,吓得连夜写了封辞呈,说是要回老家闭关驱邪(其实是去治辐射病)。
连带着,所有的使臣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花瓶的轻浮,而是看神像的敬畏。
甚至有点想跪下磕两个头的冲动。
次日清晨。
我正躺在听竹轩的摇椅上晒太阳,补昨晚熬夜消耗的元气。
灵儿一脸兴奋地跑进来:「主子!主子!发财了!」
我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怎么?天上掉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厉害!」
灵儿喘着气,「鸿胪寺卿刚才来报,说那些西域使臣一大早就堵在宫门口,死活不肯走。他们说……想求见皇后娘娘,求娘娘给他们指点迷津,断断国运吉凶!」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太阳。
「不见。」
「告诉他们,本宫收费很贵的。而且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一次我要折寿三年,不划算。」
「他们说了!」
灵儿咽了口唾沫,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卦,五千两黄金!而且是现结!不仅如此,他们还带了各国的国书,说是只要娘娘肯赐教,什么条约都好谈!」
我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五千两?黄金?
还要签贸易条约?
我这哪里是折寿,我这是在为大衍的GDP做贡献啊!
我瞬间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瞌睡都醒了。
「快!」
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炯炯有神,「给本宫更衣!把那件绣着八卦图的道袍……哦不,那件最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拿来!」
「还有,去通知皇上,让他带上户部尚书,带上算盘和印泥,来御花园收钱……啊不是,来见证两国邦交!」
……
御花园,澄心亭。
这里地势高,视野好,四周环水,风水极佳。
我让人在亭子里摆了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放着香炉、签筒,还有我那个已经裂了纹(其实是用笔画上去的做旧效果)的罗盘。
为了营造氛围,我还特意让人在四周放了点干冰(硝石制冰的副产品),搞得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萧景琰坐在我对面,一边假装品茶,一边用眼神示意我:
「老婆,收敛点,别把人忽悠瘸了。」
我回了他一个眼神:
「放心,我是专业的。」
「宣——西域使臣觐见!」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十几个衣着华丽但神色紧张的使臣,排着队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龟兹国的特使。
这大胡子昨天在宴席上还豪迈地啃羊腿,今天却是一脸愁容,眼底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亭子前,噗通一声跪下,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神女娘娘!救命啊!」
一开口就是哭腔。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特使请起。」
我声音清冷,「本宫昨日观星,见西北方有赤贯妖星划过,落入龟兹境内。如果本宫没算错……贵国明年,怕是有大旱之灾。」
龟兹特使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神了!神了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国内刚传来飞鸽传书,说是母亲河的水位已经下降了三尺!牛羊都快没水喝了!娘娘竟然远在万里之外就能洞察先机……求娘娘救我龟兹子民!」
我心里暗笑。
救什么救?
这不就是典型的厄尔尼诺现象吗?
我前世可是看过气象局的大数据,这一带每隔十年就会有一次周期性干旱。再加上昨天看他在宴席上只吃肉不喝酒,嘴唇干裂,就知道他们那边的水质已经变硬变咸了。
但这实话不能说。
说了就不值钱了。
「天灾难违。」
我叹了口气,一脸悲天悯人,「不过,大衍乃上邦大国,讲究五行相生。龟兹属土,土克水,故而缺水。想要化解,需得引『木』来固土,引『金』来生水。」
「木?金?」特使一脸懵逼。
「木,便是茶。」
我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大衍的茶叶,吸收天地灵气,最能涵养水源。你们龟兹人爱吃肉,肉食生热,热则耗水。多喝茶,不仅能解油腻,还能在体内锁住水分。此乃内治。」
「至于外治……」
我手一挥,让宫女端上来一只精美的青花瓷大缸。
「这便是『金』。大衍的瓷器,乃是用最纯净的高岭土,经烈火煅烧而成,五行属金。用这种瓷器储水,水质甘甜,永不干涸。若能在全国推广,每家每户置办一口大衍瓷缸,摆成『聚水阵』,定能缓解旱情。」
龟兹特使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什么五行生克,但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喝茶能锁水?瓷缸能聚水?
这不就是神术吗?
「买!我们买!」
特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臣这就签契约!订购大衍茶叶十万斤!青花瓷缸……五万口!」
坐在旁边的户部尚书,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下一位。」
我淡定地收起龟兹特使奉上的五千两黄金支票(银票),看向第二个人。
乌孙国的王子。
这小伙子长得挺帅,就是印堂发黑,眼神飘忽,总是不自觉地往后看。
「王子殿下。」
我盯着他的眉心,「你这印堂,黑气缭绕,似有血光之灾啊。」
王子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娘娘……此话怎讲?」
「本宫昨晚夜观天象,见乌孙方向紫微星暗淡,反而旁边一颗伴星光芒大盛,有喧宾夺主之势。」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如果没猜错,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最近是不是跟你父王的那个宠妃,走得有点近?」
「咣当。」
王子手里的佩刀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这是宫廷秘辛,娘娘如何得知?」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听雨楼的探子半个月前截获的密信。
情报网,也是玄学的一部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