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
我指了指天上,「老天爷什么都看得到。」
「那……那我该怎么办?」王子急了,噗通跪下,「求娘娘指点!若是能保住王位,乌孙愿世代向大衍称臣!」
「这事儿棘手。」
我皱着眉,一副很难办的样子,「这是人祸,也是命数。不过……本宫这里有一件法器,或许能帮你挡一挡灾。」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普通的和田玉,上面雕了个平安扣。批发价大概五十两银子。
但此刻,在我的手里,它就是无价之宝。
「此乃『护身灵玉』。」
我忽悠道,「这块玉,本宫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又在雷雨夜引天雷淬炼过(其实就是昨晚忘了收,被雨淋了一宿)。它能感知杀气。你把它戴在身上,若是有人对你动了杀心,它便会发热示警。」
「还有,回去之后,先下手为强。把你弟弟和那个宠妃堵在床上,捉奸在床,这局就破了。」
王子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玉佩,如获至宝。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金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这是谢礼!另外,乌孙愿开放马市,每年向大衍提供三千匹良种战马!」
萧景琰正在喝茶,听到“三千匹战马”,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可是战略物资!
平时怎么谈都谈不下来的,现在居然靠一块五十两的玉佩就换来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宠溺”变成了“崇拜”。
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果然,封建迷信害死人……哦不,是玄学救国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御花园变成了大型展销会现场。
「车师国特使是吧?你这面相,五行缺木。回去多种树,多买大衍的丝绸,丝绸属木,穿在身上能挡煞。」
——丝绸订单加一万匹。
「焉耆国特使?你这眼袋有点重,肾虚啊。这是国运不济的表现。得补!大衍的人参、鹿茸,那是天地精华,带几车回去,给你们国王泡酒喝。」
——药材订单加五百车。
「还有你,大宛国的。别在那抖腿了,抖腿散财。你们国家是不是最近老丢东西?那是风水不好。买几尊大衍的石狮子回去,镇宅!」
——石雕订单加五十对。
……
日上三竿。
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但我不能停。
因为面前那堆金票、银票、契约书,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户部尚书已经笑晕过去两次了,现在正掐着人中坚持在旁边记账。
萧景琰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后来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充当起了“收银员”,动作熟练地把这一张张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纸片分类归档。
终于。
送走了最后一个心满意足(被忽悠瘸了)的使臣。
我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水……」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萧景琰立刻递过来一杯茶,还贴心地帮我捏了捏肩膀。
「皇后辛苦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喜气,「刚才户部算了一下,这半天签下的单子,相当于大衍过去五年的岁入总和!而且还没算那些现结的黄金!」
「那是。」
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咱们卖的不是茶,是健康理念;卖的不是瓷器,是风水布局;卖的不是玉佩,是安全感。」
「这帮人啊,越有钱越怕死,越有权越迷信。」
我摇了摇头,感叹道,「这韭菜,割得我都手软。」
「韭菜?」萧景琰不解。
「就是……一种生命力很顽强的蔬菜。」
我随口胡扯,「意思就是,他们还会再长出来的。明年咱们还能再割一波。」
萧景琰笑了。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深情。
「舒芸,有你在,真是大衍之幸。」
「别给我戴高帽子。」
我摆摆手,「我这么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咱们的退休金?等以后团团登基了,咱们就带着这些钱去环游世界,住海景房,吃遍天下。」
「好,都听你的。」
萧景琰答应得痛快。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户部尚书突然从那一堆契约里抬起头,一脸为难。
「皇上,娘娘……」
「怎么了?钱数不对?」我警惕地问。
「不是钱的事。」
户部尚书苦着脸,「是货的事。刚才签的单子太多了……尤其是瓷器和丝绸,咱们现在的窑厂和织造局,就算日夜开工,三年也做不完啊!」
「这要是违约了,可是有损国体啊。」
我一愣。
坏了,光顾着忽悠,忘了产能不足这茬了。
这就像是双十一爆单了,结果仓库里没货。
「这……」
萧景琰也皱起了眉,「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退一部分单?」
「退单?不可能!进了本宫口袋的钱,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我一拍桌子,脑子里灵光一闪。
「产能不足?那就搞基建啊!」
我站起身,指着地图上那条通往西域的漫长商道。
「路太烂,运输成本太高。咱们得修路!」
「还有,窑厂不够就建!人手不够就招!反正咱们现在有钱了!」
「不仅要修路,还要修直道!修那种能跑马车的『高速公路』!」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要想富,先修路。」
「传令工部,别天天研究怎么修园子了。给我把所有的工匠都调动起来,咱们要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基建!」
萧景琰看着我意气风发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震撼。
他隐约感觉到,随着这位「咸鱼皇后」的一时兴起,大衍王朝,似乎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入口。
而这一切的起点。
仅仅是因为……我想多赚点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