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我晃了晃酒杯。
「那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曼陀罗花的味道?」
「还有川乌、草乌?」
「这配方……」
我咂了咂嘴,像是在品鉴美食一样。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蒙汗药』吗?」
「而且还是加强版的。」
「这一杯下去,别说人,连骆驼都能睡上三天三夜吧?」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媚意瞬间变成了杀意。
「你是谁?」
她冷冷地问道。
「鼻子这么灵?」
「我是谁不重要。」
我放下酒杯,指了指那屉包子。
「重要的是,这包子……我也不敢吃啊。」
「这馅儿里,虽然大部分是羊肉。」
「但怎么夹杂着一股子……红花油的味道?」
「老板娘,你这『羊』,是不是生前受过伤?还是被人打死的?」
「够了!」
老板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既然被识破了,她也不装了。
「老娘看上这男人,是他的福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的们!关门!」
「男的留下做压寨相公,女的和那个拿破剑的,剁了做馅儿!」
「哗啦——」
原本坐着喝酒的那些大汉,瞬间掀翻桌子,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
厨房里也冲出来几个拿着菜刀的厨子,一个个满脸横肉,身上还带着血迹。
气氛剑拔弩张。
我却依然坐在那里,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桌上的免费花生米。
「老萧。」
我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看,我就说你长得招蜂引蝶吧。」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能被女土匪看上,想留你当压寨相公。」
「这魅力,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吃醋呢?」
萧景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夫人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种『福气』,朕……我消受不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老板娘。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能打劫我们?」
「是我们看起来太弱了吗?」
老板娘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把柳叶弯刀。
「少废话!」
「小白脸,老娘再问你一遍。」
「你是乖乖跟老娘进洞房,还是让老娘把你打服了再拖进去?」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叶孤舟。
「老叶。」
「该干活了。」
「这店里的东西,除了这包子和酒,其他的看起来还值点钱。」
「打扫干净点。」
「别弄坏了家具。」
叶孤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唉。」
「吃顿饭都不安生。」
「老板娘。」
叶孤舟看着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摇了摇头。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看上这个男人。」
「他可是……全天下最不能惹的『软饭男』。」
「软饭男?」老板娘一愣。
「对啊。」
叶孤舟指了指我。
「因为他老婆,比他还要凶。」
「看剑!」
话音未落。
叶孤舟动了。
断剑出鞘,寒光如雪。
在这个封闭的客栈大堂里,一场「黑吃黑」的反转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而我。
继续吃着花生米。
顺便点评道:
「老板娘,其实你这蒙汗药配方有点老了。」
「下次记得加点乙醚,起效更快。」
「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