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夜,冷得连钢铁都能冻裂。
咸鱼号战车像一只疲惫的甲虫,在暴风雪中艰难爬行。履带碾过坚硬的冰层,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车内,气温也降到了零度以下。
虽然有萧景琰这个“人形核电池”不断输送龙气维持动力炉运转,但严寒无孔不入。
“警报,外部温度零下四十五度。”
“警报,冷却液即将凝固。”
仪表盘上跳动着红色的字符。
“不行了。”
林舒芸从副驾驶座上弹起来,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顺丰特制羽绒版),“再开下去,人没到死亡谷,车先报废了。咱们得找个地方修整。”
“修整?”
后座的瑶月圣女被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瑟瑟发抖,“这里是……冰原禁区。停下来……会被冻死的。”
“闭嘴,活地图。”
林舒芸瞪了她一眼,然后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但突然,在右前方的山坳里,出现了一小块微弱的、橘红色的热源信号。
“嗯?”
林舒芸眼睛一亮,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
“老萧,右转!两点钟方向!”
“那里有什么?”萧景琰握着方向盘,手都被震麻了。
“有……生机。”
……
两刻钟后。
咸鱼号驶入了一个背风的巨大山洞。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洞口虽然狂风呼啸,但洞内却温暖如春。
一股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在山洞的最深处,竟然有一汪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
水面上雾气昭昭,周围甚至生长着几株耐热的苔藓。
“温泉?!”
圆圆欢呼一声,从车上跳下来,也不管那是野外,直接冲到水边伸手试了试。
“哇!好烫!好舒服!”
大白虎(旺财)也跟着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水,然后嫌弃地甩了甩头(硫磺味太重),但还是很诚实地趴在暖烘烘的石头上不动了。
“真的是温泉。”
萧景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不仅仅是路。”
林舒芸走下车,看着那一池热水,眼中的光芒比发现金矿还要亮。
她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洗澡盆(其实是备用的折叠水槽)。
又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洗发水、沐浴露、浴盐、甚至还有一瓶精油。
“叶孤舟!”林舒芸下令。
“在。”叶孤舟正在给战车检查履带。
“去,抓两只雪鸡回来。我看外面有不少脚印。”
“抓鸡?”叶孤舟一愣。
“对,晚饭吃火锅。”
林舒芸一边说,一边开始脱那厚重的防寒服。
“老萧,你负责警戒。”
“警戒?”萧景琰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这里……应该没敌人吧?”
“防的不是敌人。”
林舒芸把头发解开,如瀑布般散落。她回头,对着萧景琰抛了个媚眼。
“防的是……色狼。”
“我要——洗澡。”
……
一刻钟后。
山洞里挂起了一块巨大的防水布,将温泉隔成两半。
里面,水声哗哗。
外面,萧景琰背对着防水布,手握天子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是大衍的皇帝。
现在,他是大衍皇后的……私人澡堂保安。
“舒芸……”
萧景琰听着里面的水声,喉咙有些发干,“这种地方……洗澡是不是太……太奢侈了?”
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死亡禁区。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香薰浴。
这种反差,让萧景琰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这就叫——熵减。”
林舒芸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慵懒,惬意,带着一丝鼻音。
“在混乱的宇宙中,保持秩序和洁净,是对抗死亡的最好方式。”
“而且……这硫磺水能杀菌消毒。”
“我这一路都在和那些脏兮兮的机械虫子打交道,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哗啦。
似乎是她从水中站起,又坐下的声音。
萧景琰的耳朵动了动。
那个防水布并不是完全不透光的。借着洞壁上发光的苔藓,隐约能看到一个曼妙的剪影。
那是他最熟悉的身体。
但在这种绝境之下,这份熟悉,却带上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老萧。”
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戏谑。
“你在偷看吗?”
“朕……朕没有!”
萧景琰立刻挺直腰杆,目视前方,虽然前方只有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正在观察敌情!”
“哦?是吗?”
一只湿漉漉的手,突然从防水布后面伸出来,抓住萧景琰的衣领,猛地一拽。
“哎?”
萧景琰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帘子后面。
热气扑面。
香气袭人。
他看到了。
在氤氲的水雾中,林舒芸靠在池边,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她没有一丝身为皇后的端庄,反而像只成精的妖精。
“既然是观察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