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立刻下令,让联盟的武装卫队和治安队联合行动,镇压土着。
枪声在棉兰响起,手无寸铁的土着们,根本不是武装卫队和治安队的对手。
反抗很快被镇压下去,但土着们的仇恨,却像种子一样,埋在了心底。
镇压过后,陈铭远开始了新一轮集体农庄的土地扩张。他以土着破坏生产为由,单方面撕毁了华商与多个土着村落的合作协议,将这些村落的土地全部收归联盟所有。
陈铭远知道华人和土着已经撕破脸皮了,双方已经不能和平相处。所以,对于反抗的土着村子,他只有一个命令:“全部驱逐,一个不留。”
丹戎村三百多名男性土着,被华人的武装卫兵和治安队押解到棉兰港口,运往苏拉威西岛。
随着棉兰集体农庄的扩张,越来越多的土着村落,遭遇了和丹戎村一样的命运。
大量青壮劳力被运到苏华。到1962年,棉兰周边的土着已经从原来的200多万人,锐减到不足60多万人,留下的都是妇女和孩童。
而亚齐中央政府,早就注意到了棉兰地区的异常,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的军队冒充暴动的土着,和华人联盟的军队交过手,结果被打的溃不成军。
亚齐中央政府只能向棉兰派来了一个调查组,说想要查清华人联盟的非法占地行为。
陈铭远他们也不想和亚齐政府,在现在爆发全面的战争,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而且马六甲海峡出现一个华人国家,太敏感了。
于是,陈铭远让哈桑酋长出面,向调查组哭诉暴动的土着野蛮成性,多亏华人联盟治安队维持秩序,又给调查组的成员送上了厚厚的红包。
一周后,亚齐政府对外宣布。
“华人联盟为棉兰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当地暴徒的暴动,纯属是无理取闹。”
1962年的棉兰,已经成了华人的天下。
华人联盟的势力,渗透到了棉兰的每一个角落。土着们要么躲在雨林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要么反抗华人统治,被送到苏拉威西岛;要么在华人的农庄里打工,逐步被华人同化。
明面上,以哈桑为首的那些酋长还是棉兰的最高统治者。他们住在华人为他们修建的豪华酋长府里,每天锦衣玉食,出门有华人护卫跟随。
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傀儡。他们的话,没有人听;他们的命令,没有人执行。
陈铭远的威望,在华人社群里达到了顶峰。
当地的华人称他为棉兰之父,联盟总部的大门上,挂着他的画像。
他开始着手制定新的规则:在华人的聚居区,南华国语成为官方语言;所有华人子弟,必须进入华人学校学习;土着雇工,必须学习华语,否则不得上岗。他还鼓励华人与土着女性通婚,试图从血缘上,彻底同化土着。
但危险,也在悄然滋生。
躲在雨林里的土着,并没有放弃反抗。他们和印尼游击队联系上,组成了反抗华人统治的游击队,时常袭击华人的农庄和运输队。
他们熟悉雨林的地形,神出鬼没,华人治安队和武装民兵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土着游击队的口号,传遍了棉兰:“赶走华人,夺回土地!”
而亚齐政府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印尼游击队开始在亚齐首都周边出现。
雅加达和北干巴鲁的报纸上,出现了警惕华人势力扩张的文章。
陈铭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他立刻召开联盟会议,商讨对策。
陈铭远忧心忡忡地说:“游击队在亚齐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大家有什么想法?”
华商代表张步青说道:“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流了太多的汗水和血水,不能就这样放弃。”
“明面上,我们要向亚齐政府妥协,交出一部分棉兰的土地和利益;私底下,我们要加强武装,做好和印尼游击队长期战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