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他私下对接的,采购价比公开渠道高不少,而且物流和仓储都指定了合作方。”
周红梅压低声音,“上次你说潮汕品牌积压严重,我猜跟这些渠道有关,可能是他为了维护关系,硬压的库存。”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几个异常款项的流水编号,你要是有需要,或许能查到点什么。”
我接过便签,塞进笔记本里,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
“谢谢红梅姐提醒,我会留意。”
我没多问,转而指向电脑。
“我们再核对下2010年的清仓成本数据,这部分对模型影响很大。”
周红梅没再追问,配合我核对数据。
“成了。”
我长舒一口气,关掉电脑。
“太好了,这下你心里有底了。”
周红梅脸上露出笑容,眼底的疲惫淡了些。
“我送你下去吧,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收拾好文件,将记着流水编号的便签放进钱包。
走出办公楼,夜色浓重,晚风带着凉意。
周红梅跟在我身后,走到停车场门口停下。
“刘工,吴总那人城府深,你多留个心眼。要是以后需要财务这边帮忙,随时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谢谢,你也注意安全。”
我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发动车子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红梅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我掏出钱包里的便签,那串数字刺眼。
她透露的“特殊合作渠道”,显然和库存积压、数据造假脱不了干系,但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真心想揭露问题,还是想利用我对付吴红波?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吴红波设下的圈套,让她故意透露信息,试探我的底线?
我把便签塞回钱包,踩下油门。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尝试用那串流水编号查询,却因权限不足无法访问核心财务数据。
我掏出手机,翻出和周红梅的通话记录,没有异常。
又打开微信,她的朋友圈很简单,大多是工作相关的内容。
偶尔有几张风景照,看不出太多个人信息。
第二天早晨
我直奔吴红波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
我推开门,将算法模型的打印版放在他桌上。
“吴总,闪购算法雏形已完成,基于真实数据校准,3个月内将库存周转天数压到60天没问题。”
吴红波拿起报告,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你这算法里的成本数据,是从哪来的?”
他抬头,眼神锐利。
“财务总监周红梅提供的,昨晚我们一起加班校准的。”
我平静回应。
吴红波的手指在报告上敲击,沉默几秒。
“这个算法暂时不用推进,我觉得有问题。传统分仓模式不能动,清仓定价也得按业务部的要求来。”
又是阻拦。
我冷笑。
“吴总,模型已经经过数据校准,可行性没问题。如果暂停推进,3个月的目标根本无法完成。”
“我说暂停就暂停!”
吴红波拍了下桌子。
“技术部只需要执行,不用质疑业务决策。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再争辩,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开始修改算法模型。
没有暂停,反而加快了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