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他几乎是疾步走进套房,将余晚絮放在宽大的沙发上,转身想去拿冰水。
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
“别走......谢淙年。”她仰着脸看他,眼角泛红,泪痣在晕开的妆容下格外妖冶,脆弱又可怜:
“你是不是也给我下药了?”
谢淙年动作顿住,缓缓转身看她,眼神漆黑如沉。
“你说什么?”
“不然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余晚絮脑子被药效烧得糊涂,委屈和恐惧一起涌上来,哽咽的哭着:“你跟谢明危一样......都想把我送人是不是?”
“那人都说了,这是我的命运,你们都同意,刚才......刚才你是不是也在等着,看我被那个王总......”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嗓音破碎。
谢淙年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里那股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和某种更阴暗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他俯身,双手用力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余晚絮。”他声音低得危险:“你觉得我需要给你下药?还是你一直把我想的这样卑劣?”
距离太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
余晚絮瑟缩了一下,却退无可退,只能痛苦呻吟:“疼......好疼。”
“那杯果酒是顾淮彦的人递给我的......”
她抽噎着,逻辑混乱,“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那么讨厌我,你就是计划好了......”
谢淙年盯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冷又涩。
“对。”他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嗓音哑意:“我计划好了。”
“我计划好让你穿着我选的旗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计划好让顾淮彦和徐闵霄都盯着你看。”
“我计划好——”
他拇指重重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带着淡漠的痛苦之色:“在你被下药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你,然后......”
他停顿,喉结狠狠滚动。
余晚絮心脏狂跳,药效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然后什么?”
谢淙年没有回答。
没有任何预兆,一个施暴意义的吻就压了下来。
余晚絮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力地推拒他的胸膛。
她是真的慌了。
她以前是想过羞辱谢淙年,故意勾引他看他笑话,可她后来看清了,她不会再做蠢事了!
泪水再也忍不住,从余晚絮的眼眶中滑落,大颗大颗砸在谢淙年的锁骨上。
“我再也不纠缠你了......”
余晚絮认识的谢淙年一直克制淡漠,像个无情无欲,悲天悯人的菩萨一样,任由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为所动。
即便她以前做过更过火的事,甚至辱骂他是一条狗,他都不与她计较。
可现在,就像是被她说中了心事,对她如此粗暴,定然早就恨死了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就涌起一阵汹疼,裹挟着梦境中谢淙年掐她脖子,厌恶看着他的假象。
可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时,谢淙年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呼吸粗重,腕间的佛珠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掌心,硌得骨节发白。
余晚絮瘫软在沙发上,旗袍凌乱,嘴唇红肿,茫然又惊恐地看着他。
“余晚絮。”
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寒冷如冰,却带着锋锐,让她胸口又疼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