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北城私立医院VIP楼层灯火通明。
谢明危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插满监测仪器管子。
他刚被紧急洗胃,此刻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病床边,谢家老爷子谢振廷拄着拐杖,脸色铁青:“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参加宴会,怎么把自己喝进医院?!”
主治医生擦着冷汗:“谢老先生,大少爷误饮了大量工业酒精勾兑的假酒,已经造成急性肝损伤,需要至少住院观察一周。”
“工业酒精?”谢振廷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个助理:“谁给大少爷喝的!”
助理们扑通跪了一地。
其中一个抖着声音:“是、是宴会侍者递的酒......大少爷以为是普通威士忌。”
“查!”谢振廷拐杖重重杵地,“给我查清楚,哪个侍者这么大胆子!”
角落里,谢淙年静静站着,腕间佛珠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他上前一步,声音平静:“父亲,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谢明危身上,嘴角轻勾:“大哥最近为了顾家的项目,应酬太多,或许是哪个竞争对手动了手脚。”
谢振廷眼神一厉,看向谢明危时半信半疑。
这句话提醒了谢振廷,谢明危最近和顾淮彦走得太近,利益合作,或许有想要夺权股份嫌疑。
谢家主谢振廷本就是半路起家,联合合作伙伴将上一代谢家主拉下了台,又出尔反尔害了好友。
他迟迟不肯放权,在公司股东依旧稳坐地位,所有人都听他的,这怎么不让谢明危着急?
“顾家......呵。”谢振廷眯起眼,语气晦暗不明。
谢淙年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父亲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派人守着。”
谢振廷深深看了二儿子一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红痕,终究没说什么,拄着拐杖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
谢淙年走到床边,俯视着昏迷的谢明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输液管的调节阀,动作慢条斯理。
“大哥,”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说巧不巧?你给晚絮下药,自己却喝了更烈的,现在还要被父亲怀疑心思不轨。”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谢淙年直起身,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好好休息。这一周,谢氏我会替你看着。”
余晚絮怕他。
当她哭着跌进他怀里,当他看见她锁骨上被人渣碰过的痕迹,当他意识到有人想把她像货物一样交易出去时——
他心里那头被佛珠镇了多年的野兽,就彻底挣断了锁链。
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也轮不到别人糟践。
余晚絮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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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顾家宴会依旧进行,不过少了谢家人,气氛微妙许多。
谢明危“误饮料酒突发急症”被送往医院的消息已经传开,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听说谢大少是在洗手间被人发现的,吐了一地......”
“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我听说啊,是顾少的人动的手。”
“嘘!小声点!”
顾淮彦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脸色不太好看。
他安排去给余晚絮送酒的侍者,十分钟前被谢淙年的人押到了他面前,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少,我真不知道那酒里有药......是、是谢大少让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