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那时她还在跟着谢明危,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帮着别人羞辱他。
而他,却在这本诗集上写下了这样的话。
余晚絮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握不住书页。
她忽然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细节——
十六岁那年,她因为考试失利躲在祠堂后面的玉兰树下哭,谢淙年默默递过来一块手帕,手帕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十七岁生日,她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礼盒,里面是一本聂鲁达的诗集。
她当时以为是谢明危送的,高兴了很久。
十八岁成人礼那晚,她在宴会上喝醉,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背她回房间。
第二天醒来,床头放着一杯蜂蜜水和解酒药。
以前她觉得是家里的佣人,或是谢明危安排的。
可现在......
余晚絮闭了闭眼,将诗集紧紧抱在怀里。
所以,那些被她忽视遗忘的温暖,其实一直都来自他?
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那样伤害他之后,他还会......
余晚絮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涩。
她合上诗集,抱在怀里,走到窗边。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的余晖。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这个公寓位于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段,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脚下是繁华的车流。
可余晚絮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孤岛上。
被谢淙年精心打造的孤岛。
舒适,奢华,安全。
却也与世隔绝。
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谢淙年。
【我提前结束了,现在过来。四十分钟后到。】
余晚瑟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走到琴边,指尖抚过冰凉的琴键。
然后坐下,开始弹琴。
琴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直到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
琴声戛然而止。
余晚絮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不疾不徐。
谢淙年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散漫着轻笑。
“弹得很好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余晚絮低头看着琴键,抿了抿唇,嗓音很轻。
“你回来了。”
“嗯。”谢淙年俯身,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略身,眼眸微眯。
“想我了?”
余晚絮没说话。
谢淙年似乎也不在意,直起身,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她平齐。
随后,筋骨清晰的五指落在她的侧脸上,轻蹭过,绕到后颈将她扣住。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意。
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深邃。
“怎么了?”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口吻有些意味不明,嗓音很轻。
“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