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谢淙年起身收拾餐具。
余晚絮想去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我来。”
余晚絮看着他熟练地将盘子放进洗碗机,擦拭灶台,动作流畅自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在外是翻云覆雨的谢家二少。
在家却愿意为她下厨,做家务。
这种反差,令余晚絮心脏控制不住地被烫到。
像是寒冬忽然塞进手心的暖手袋。
这就是她的世界。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刀光剑影的厮杀。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藏着机锋,每个微笑都可能背后捅刀。
而她,就像误入狼群的小羊,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跟着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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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谢淙年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余晚絮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素描本随意勾勒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是徐思渺发来的消息。
【絮絮,最新消息!苏家那个政府项目黄了!评审委员会刚刚公布结果,苏氏连初审都没过!】
后面跟着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余晚絮手指顿了顿,回复:【这么快?】
徐思渺:【快?我哥说谢二少昨天半夜就让人去“打招呼”了!今天一早结果就出来了,这效率,啧啧!】
【听说苏老爷子气得当场摔了茶杯,把苏婉婉叫回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活该!让她作妖!现在看她怎么嘚瑟!】
余晚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谢淙年说到做到。
而且动作快得惊人。
正想着,书房门开了。
谢淙年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换衣服。”
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余晚絮放下素描本,看着他的眼睛。
漆黑得令人沉溺,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
“去见盛芙。”
谢淙年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想办画展吗,前几天有时耽搁了,今天可以见她,记得穿正式一点。”
他说话时眼神深邃,磁性的嗓音好似永远都沉稳的令人托举一切。
余晚絮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突然。
她回房间换了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目光触及床上的平板,一并收进包里。
车子驶出公寓,却不是往市中心的方向,而是开向了北城西郊的艺术区。
这里聚集了许多画廊,工作室和艺术机构,是北城文艺圈的核心地带。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造型前卫的白色建筑前。
建筑外墙是流畅的曲线设计,大片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门牌上写着“盛芙艺术空间”几个飘逸的字体。
谢淙年停好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下车。”
余晚絮将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走进艺术空间。
盛芙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阔腿裤,短发利落,妆容精致。
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锐利的目光在余晚絮和谢淙年身上扫过。
“二位请坐。”
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开门见山:
“谢二少说你想办个人画展,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余晚絮定了定神,坦然回答。
“因为我想用作品说话,而不是谢家养女这个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