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荡漾,搅碎了一池的泡沫和倒影。
温水没过他结实的胸膛,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水面之下引人遐思的阴影里。
昏黄的灯光穿过氤氲的水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水珠挂在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滚落,像碎钻。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雾气柔化了锋芒的希腊神祇雕塑——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神祇俯瞰众生时的疏离与掌控。
余晚絮的呼吸窒在胸口。
男人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动,漾开一圈圈涟漪,慢条斯理的,像在逗弄困在浅滩的鱼。
紧接着他开口,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磁性。
“过来。”
余晚絮犹豫了一下,没动。
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就是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她过不过去,最终都是要到他怀里的。
那还不如不动。
下一刻。
谢淙年忽然伸手,长臂一揽,握住她浸在水中的脚踝。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的薄茧擦过她脚踝内侧最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余晚絮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轻易地拽了过去。
水花四溅。
她被拉到他身前,脊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紧贴的身体,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谢淙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地拂过她湿透的耳廓。
“絮絮,怎么发抖了,是水温太凉吗?”
余晚絮抿了抿唇,心想,是被你吓的。
耳畔又传来叹息。
“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颗痣吗?”
没等少女回答,谢淙年却自顾自说下去,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后的皮肤。
“左边耳垂一颗,右边锁骨下方两公分处一颗,腰窝左边一颗……”
他每说一处,指尖就仿佛带着记忆,在她肌肤上虚虚点过。
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隐秘标记,从他口中道出,竟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耻和……悸动。
“你怎么……”
她声音更哑了。
谢淙年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脊背传递给她,“因为我看过,记下了。”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不是情欲的啃咬,更像是一种标记。
带着微凉的湿意和滚烫的呼吸。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浸了水的丝绸,滑腻而危险。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记号,都是我的。”
余晚絮不懂,为什么谢淙年不恨她。
即便她觉醒了剧情,知道不能再为难谢淙年,可从前那些事她还是做了。
并且,她还差点让谢淙年丧失声誉。
他是应该恨她的。
她也想过,谢淙年是为了报复,可报复哪有这样?好吃好用的对待,给她资源,为她正名。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金丝雀,可没有得到记忆中属于她的百般屈辱。
“为什么是我,淙年哥哥。”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伸手主动圈住男人脖颈。
“因为你是余晚絮。”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身形一瞬僵硬,似很少受到她的主动攻势,随即低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
“那个欺骗我感情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