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腼腆地笑笑,往谢淙年身边靠了靠。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
画展进行到一半,按照流程,余晚絮需要现场作画,展示创作过程。
工作人员搬来画架,画布和颜料,放在展厅中央。
余晚絮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画架前,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
然而,当她挤出颜料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颜料......不对劲。
正常的油画颜料应该是浓稠的膏状,可此刻她挤出来的,却是稀薄如水的液体,颜色也浑浊不堪。
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余晚絮指尖发凉,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
苏清月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婉婉则一脸得意,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是她们。
余晚絮心脏一沉。
她不能慌。
如果现在表现出异样,就正中她们下怀。
她必须想办法化解。
就在她快速思考对策时,谢淙年忽然走了过来。
“怎么了?”
他低声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余晚絮咬了咬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颜料被人换了。”
谢淙年眼神骤冷,扫过那管坏掉的颜料,又看向人群中的苏清月和苏婉婉,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他正要开口,余晚絮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让我自己处理。”她轻声说,眼神坚定。
谢淙年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退开一步,将舞台完全留给她。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她,像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猎物的猛兽。
余晚絮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脸上重新扬起甜美的笑容。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刚刚发现颜料有些问题,可能是运输过程中保存不当。”
她说着,拿起那管坏掉的颜料,惋惜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群青色,看来今天用不了了。”
有眼尖的宾客看出颜料不对劲,窃窃私语起来。
苏婉婉见状,混在人群里故意大声说:“余小姐该不会是画不出来,找借口吧?”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余晚絮笑容不变:“大家别误会画不出来这种借口,太拙劣了,我不会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作品:
“而且......这里挂着我的十二幅画,每一幅都是我自己完成的。如果画不出来,这些画是怎么来的呢?”
逻辑清晰,反驳得体。
转而看向工作人员:“麻烦帮我换一套颜料。另外......可以再拿一些咖啡和茶叶来吗?”
工作人员一愣:“咖啡和茶叶?”
余晚絮点头,笑容灵动,“我想尝试用不同的材料创作。艺术嘛,本来就是探索和突破的过程。”
这话一出,现场响起一阵赞叹。
“有意思!用咖啡和茶叶作画?”
“不愧是盛老师的学生,思想就是开放!”
“这应变能力绝了,遇到问题不但不慌,还能化危机为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