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肌肉贲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巨灵血脉,在战场的刺激下,悍然激活!
化身巨人的甘宁,不再理会身边的小股敌军,迈开大步,如同失控的战车,径直朝着刘璝所在的土垒冲去!
挡在他面前的益州兵,无论是枪刺还是刀砍,都无法阻挡他分毫,被他随手抓起掷出,或是直接撞得筋断骨折,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开一条血路!
“拦住他!快拦住他!”刘璝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数名忠心耿耿的东州兵牙门将鼓起勇气,结阵迎上。
刀光闪烁,劲气四溢。
甘宁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巨掌带着恶风拍下!
“嘭!”一名牙门将连人带盾被拍成了肉泥!反手一抓,又将另一人如同小鸡般拎起,狠狠砸向第三名敌将!
骨裂声令人牙酸。
摧枯拉朽!无人能挡其一步!
眨眼之间,甘宁已冲破最后一道屏障,巨大的阴影将瘫软在地的刘璝完全笼罩。
刘璝面无人色,手中佩剑“当啷”落地,他看着眼前这尊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杀神,绝望地嘶喊:
“我乃益州牧麾下大将!你不能杀我……”
话音未落,甘宁巨大的右脚已然抬起,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践踏而下!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血光迸溅,骨肉成泥。
刘璝,连同他身下的土垒,被这一脚彻底踏平!
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深深嵌入地面的脚印昭示着这里曾有一个活人。
益州军主帅,阵亡!
然而,就在刘璝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的刹那,他怀中一枚贴身携带的、温润的白色玉符,似乎被某种预设的机制触发,“咔嚓”一声自行碎裂!
一道极其微弱、却速度惊人的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飞鸟,瞬间冲破战场上空的血煞之气,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向着北方成都的方向激射而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甘宁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死都死了,还搞什么鬼名堂!”
主帅毙命,那道求援或报警的流光似乎也带走了益州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残存的东州兵和郡国兵看着那滩血肉和如同魔神般的甘宁,发一声喊,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向着营垒深处乃至更北方的荒野亡命奔逃。
“赢了!我们赢了!”残存的昭武士卒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胜利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甘宁缓缓恢复常人体型,拄着膝盖,大口喘息,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和溃逃的敌军,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管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郁水南岸,刘昭与庞统远远望着北岸的战局。
当看到那道流光北逝时,庞统眉头微蹙:“刘璝临死传讯,成都方面,怕是很快便会知晓南路详情了。”
刘昭神色不变,目光依旧平静:“无妨。
消息传回,刘璋内部只会更加混乱。
传令下去,清理战场,巩固滩头,救治伤员。
明日拂晓,兵发键为!”
血战落幕,昭武军以巨大的代价,成功击溃刘璝主力,阵斩其将,一举突破了刘璋精心布置的郁水防线,取得了入益以来第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通往益州腹地的大门,已被悍然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