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接过令箭:“主公放心,江河水道,是俺老家!”
“严颜听令!”
老将严颜持刀出列:“末将在!”
“拜你为后军统帅,率一万兵马殿后,押运粮草,守御粮道。粮道乃大军命脉,不容有失。”
严颜肃然:“末将愿立军令状,粮道若失,提头来见!”
“管亥、周仓听令!”
二人齐步出列:“末将在!”
“你二人率一千亲卫,随本帅中军行动,护卫帅帐。”
“诺!”
点将完毕,刘昭重新面向全军。
“诸将已定,各司其职。”他声如洪钟,“军令如山,令出必行。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临阵退缩者——斩!贻误军机者——斩!私纵敌军者——斩!”
三个“斩”字,杀气凛然。
五万将士齐声:“遵令!”
刘昭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北方:“二月初五,大军开拔。
目标——汉中!”
“取汉中!取汉中!取汉中!”
呐喊声再起,如山呼海啸。
点将完毕,众将各归本营,整顿兵马。
刘昭回到帅帐,庞统、郭嘉随行入内。
帐内已设沙盘,汉中地形纤毫毕现。
张任、甘宁、严颜等将随后入帐,围拢沙盘旁。
“士元,你先说。”刘昭看向庞统。
庞统羽扇轻点沙盘上阳平关:“此关是汉中门户,守将杨昂,张鲁心腹。关险城固,强攻不易。
当以正兵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再遣奇兵从米仓道迂回,袭南郑侧翼。”
他手指滑向米仓道:“此道险峻,但守备松懈。可遣精兵五千,轻装疾进,三日可抵南郑城外。”
郭嘉接话:“嘉建议,奇兵分作两队。一队两千,大张旗鼓,吸引注意。
另一队三千,偃旗息鼓,夜行晓宿,直扑南郑粮仓。南郑若乱,阳平关军心必溃。”
张任盯着沙盘,沉吟道:“米仓道末将走过,确有险处。需选擅走山路的士卒,配足钩索、短刃。”
“此事交给你。”刘昭道,“从南中蛮勇营选三千精锐,再配两千益州山地兵。五日后出发。”
“诺!”
甘宁指着沔水河道:“水军可运粮至阳平关下,但关前水域狭窄,大船难进。需备小船,每船载兵五十,可作突袭之用。”
“准。”刘昭点头,“此事你来办。另外,水军要多备火箭,汉中多木寨,火攻有效。”
“明白!”
严颜抚须:“粮道从成都至葭萌关,一路平坦。
但从葭萌关向北,山路崎岖,木牛流马虽可用,但速度会降。
需多设转运点,每三十里一站,备足民夫、灵石。”
诸葛亮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此事亮已安排。”
帐帘掀开,诸葛亮步入帐内,手中拿着一卷文书:
“沿途设转运站十五处,每站驻兵五百,民夫千人,灵石储备可支十日。
另调三千木牛流马专供粮运,由工曹匠人随军维护。”
他将文书递给刘昭:“此乃粮草转运细则,请大将军过目。”
刘昭接过,快速翻阅,眼中闪过赞赏:“孔明办事,周全。”
诸葛亮微笑:“此乃份内之事。
另有一事——张鲁麾下有谋士阎圃,此人有智,但不得志。
可遣细作暗中接触,许以高官厚禄,或可为我内应。”
郭嘉眼睛一亮:“此人嘉有所闻。其妹嫁与张鲁部将杨任,杨任守米仓道。若得阎圃相助,米仓道可通。”
“此事奉孝来办。”刘昭道,“需多少金银,直接向孔明支取。”
“诺。”
众将又议了半个时辰,细节逐一敲定。
最后,刘昭起身:“诸君各去准备。二月初五,辰时开拔。”
“诺!”
众将领命退出。
帐内只剩刘昭、庞统、郭嘉三人。
庞统伸了个懒腰:“总算要动了。在成都待得骨头都锈了。”
郭嘉轻笑:“士元憋坏了吧?”
“可不是!”庞统咧嘴,“整日对着那些文书账册,哪有沙场点兵痛快!”
刘昭看着二人,忽然道:“此战不容有失。二位,拜托了。”
郭嘉肃然:“少主放心。嘉虽不善阵战,但谋略机变,必竭尽全力。”
庞统拍胸脯:“统别的不敢说,奇谋诡策,还没怕过谁。那张鲁守成之犬,岂是我等对手?”
刘昭点头,心中踏实许多。
二月初四,最后一日准备。
成都城内,百姓自发犒军。酒肉、干粮、鞋袜,一车车送往军营。
有老者拉着士卒的手,老泪纵横:“娃子,好好打,把汉中拿回来!那是咱们汉家的地方!”
城外校场,五万大军已整顿完毕。
粮车辎重排成长龙,木牛流马列队待发。战马嘶鸣,甲胄碰撞,整个校场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
刘昭巡营至深夜。
走过一营又一营,看着那些席地而坐、擦拭兵刃的士卒,看着那些围火夜话、互相鼓劲的将士,心中感慨。
这些面孔,有的从交州跟他至今,有的在益州归附,有的来自荆州,有的出自南中。如今,他们都是季汉的兵,都是他的兵。
行至中军大帐,张任正在灯下研究地图。
见刘昭进来,张任慌忙起身:“大将军。”
“坐。”刘昭摆手,在他对面坐下,“看什么?”
“阳平关周边地形。”张任指着地图几处,“此处有涧,可伏兵。此处有林,可藏弩。此处有坡,可设炮。”
刘昭细看,点头:“想得周全。此战你担子重,中军三万,是主力。”
张任深吸一口气:“末将……必不负大将军信任。”
“我相信你。”刘昭看着他,“益州旧将中,你最有将才。此战若胜,我为你请功。”
张任虎目含泪,重重抱拳。
离开中军帐,刘昭又去了赵云营。
赵云正在擦拭银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见刘昭来,起身行礼。
“子龙,明日你先行,责任重大。”刘昭道,“葭萌关以北,敌情不明。遇事当机立断,不必事事请示。”
赵云肃然:“云明白。大将军放心,先锋营五千骑,皆是百战精锐。”
“好。”刘昭拍拍他肩膀,“早歇。”
“大将军也早歇。”
回到帅帐时,已近子时。
庞统和郭嘉还在帐内对弈,见刘昭回来,庞统笑道:“少主再不回来,奉孝这盘棋又要输了。”
郭嘉摇头:“士元诡诈,嘉甘拜下风。”
刘昭笑笑,解下佩剑,在案前坐下。
帐外,月色清冷。
帐内,灯火温暖。
二月初五,辰时。
成都北门外,五万大军列阵完毕。
刘备率文武百官,亲至城外送行。百姓沿道相送,绵延十里。
刘昭甲胄鲜明,向父亲深深一揖:“父亲保重,儿臣去了。”
刘备扶起他,重重拍他肩膀:“放手去打。为父在成都,等你凯旋。”
“诺!”
刘昭翻身上马,勒转马头,面向大军。
长剑出鞘,直指北方:
“开拔——!”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五万大军如黑色洪流,向北涌去。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季汉的北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