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将领哈哈大笑:“杨祭酒神通!看这些季汉贼子还敢嚣张!”
刘昭面沉如水。
他抬手止住欲再攻的赵云,转身回营。
中军大帐很快立起。
众将齐聚,气氛凝重。
“那阴火诡异。”张任最先开口,“寻常水火不侵,需以特殊手段克制。”
甘宁挠头:“老子在长江上什么火攻没见过,这种绿油油的鬼火倒是头一回。”
严颜抚须:“关墙坚固,强攻伤亡必大。是否绕道?”
“绕不了。”庞统摊开地图,手指点向白水关两侧,“左是绝壁,高逾百丈,猿猴难攀。
右是沔水深渊,水流湍急,舟楫难渡。此关扼守咽喉,要进汉中,必破此关。”
郭嘉沉吟:“符文关墙需以符文破之。阴火滚木,需寻克制之法。”
刘昭静听众人议论,目光落在管亥、周仓身上:“营寨防御如何?”
管亥抱拳:“少主,营寨依山而建,背靠峭壁,左右皆有水源,地势尚可。
但若敌军再施阴火滚木,恐难防备。”
周仓补充:“那阴火实乃地煞阴气混合尸油所炼,邪祟之物,惧纯阳正气。
净水符可暂时压制,但难以根除。
需以‘烈阳符’或‘雷火符’这类至阳至刚的符法,方可彻底焚灭。”
刘昭闭目沉吟片刻,睁开眼:“管亥、周仓。”
“末将在。”
“你二人率太平道弟子,在营寨四周刻画‘厚土符’,引地脉之气形成护罩,防御阴火滚木。可能做到?”
管亥拍胸:“少主放心!厚土符是我太平道基础防御符文,刻画不难。只是范围若大,需灵石支撑。”
“需要多少,向随军工曹支取。”
“得令!”
管亥、周仓领命退出。
刘昭又看向众将:“今日扎营休整。各营加强戒备,多派斥候探查周边地形,寻找破关之机。不得擅攻。”
“诺!”
众将领命散去。
刘昭独坐帐中,手指轻叩案几。
庞统未走,宽袖一拂在对面坐下:“少主在愁破关之法?”
“关墙有符咒加固,强攻伤亡必大。”刘昭看向他,“士元可有良策?”
庞统眯眼:“那符文虽强,但总有破绽。统观其流转,节点应在关墙根基处。若能断其地脉连接……”
“谈何容易。”刘昭摇头,“关前地势险要,守军居高临下。靠近关墙都难,何况破坏根基。”
“所以需从长计议。”庞统咧嘴一笑,“统就不信,偌大一个白水关,毫无破绽。”
二人正说着,帐外传来嘈杂。
亲卫来报:“大将军,管亥将军请见。”
“进。”
管亥大步入帐,身上沾着泥土朱砂,面色却带喜色:“少主,厚土符阵已成!
营寨四周共刻三十六道厚土符,形成连环阵。
一旦激发,可引地气形成护罩,寻常法术难侵。”
刘昭起身:“去看看。”
夜幕已降,营中燃起火把。
管亥、周仓率领五十名太平道弟子,已在营寨四周地面刻画完毕。
符文纹路繁复,以精铁粉混合雄鸡血勾勒轮廓,朱砂填充细节,节点处嵌入灵石碎片。
在火光照耀下,那些符文泛着暗黄光泽,隐隐与大地气息相连。
“激发试试。”刘昭道。
管亥点头,走到阵眼处,双手结印,真气灌注。
“嗡——”
地面轻颤。
三十六道厚土符同时亮起,暗黄光芒如水流般顺着符文纹路蔓延,很快连成一片。
一层淡黄色光膜从地面升起,厚约尺许,将整个营寨笼罩其中。
光膜表面有土石纹理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成了!”周仓咧嘴笑,“有此阵在,那阴火滚木休想伤我营寨分毫!”
刘昭伸手轻触光膜。
指尖传来坚实温润的触感,如触碰夯实的土墙。
他运起三分真元一按,光膜微微凹陷,随即反弹,将他手指轻轻推开。
“好。”刘昭颔首,“有此防御,可安心谋划破关之策。”
他望向远处白水关。
关墙在夜色中如一头蹲伏的巨兽,墙上灯火稀疏,那些暗红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微光,如巨兽体表的血管。
第一道关卡,便如此棘手。
汉中之路,看来不会平坦。
但刘昭眼中毫无退缩。
他转身回帐,对庞统道:“传令各营,今夜好生休息。明日,再议破关。”
“诺。”
夜色渐深。
白水关上,杨松立于墙头,桃木剑横放身前,闭目感应。
远处季汉大营中,那股厚土气息让他眉头微皱。
“厚土符阵……”他喃喃自语,“太平道余孽,果然有些门道。”
杨昂按刀走近:“兄长,季汉军扎营不攻,莫非在筹谋什么?”
“必是在寻破关之法。”杨松睁眼,眼中闪过幽光,“但白水关有天师道尊神护佑,固若金汤。
任他刘昭有千般手段,也休想轻易攻破。”
他望向夜空,嘴角勾起冷笑:
“这才刚开始。汉中三十载根基,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关墙之上,夜风呼啸。
关墙之下,季汉大营中灯火通明。
两军对峙,第一日的试探已然结束。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