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战场,已成修罗场。
北瀚军被冯老将军与齐王的军队团团围住,突围三次,皆被击退。尸横遍野,血浸黄土,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飘荡。
北瀚首领拓跋宏被亲卫护在中间,盔甲破碎,左肩中了一箭。他望着四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三日激战,两万大军,竟落得如此下场。
“首领,向东突围吧!”副将急道,“东面是山林,或可逃生!”
拓跋宏摇头:“东面必有伏兵。冯靖用兵,从不会留缺口。”
他抬头望向山坡。那里,冯老将军与齐王并马而立,正冷冷俯视战场。
“早知大胤有如此人物,本王何必听那妖女蛊惑……”拓跋宏苦笑。
妖女,指的是沈清辞。
一月前,此女秘密来到北瀚王庭,献上大胤京城布防图,并承诺裕王起兵时,北瀚可趁乱取利。她甚至带来了改良攻城器械的图纸,信誓旦旦说能助北瀚破边关。
拓跋宏心动了。
现在想来,那女子眼中闪烁的,根本不是对北瀚的忠诚,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她不在乎谁胜谁负,只在乎能否达成某个目的。
“首领,他们发起总攻了!”亲卫惊呼。
山坡上,冯老将军银枪高举:“全军——进攻!”
最后的围剿开始了。
边军与齐王军如潮水般涌下,将残余的北瀚军分割包围。拓跋宏率亲卫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亲卫一个个倒下。
最终,他被三名边军将领围住。
“拓跋宏,降了吧。”齐王萧景曜策马而来,长剑滴血,“你也是枭雄,何必死在此处?”
拓跋宏拄着刀,大口喘息,忽然大笑:“降?我北瀚儿郎,只有战死的首领,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猛地举起刀,冲向萧景曜。
萧景曜叹息一声,策马迎上。两马交错,剑光一闪。
拓跋宏身形一顿,缓缓低头——胸口已被长剑贯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最终,这位北瀚枭雄轰然倒地,睁着眼望向天空。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首领已死!降者不杀!”冯老将军的声音传遍战场。
残余北瀚军见首领身亡,最后一丝斗志也消散了。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京郊战事,就此终结。
冯老将军清点战场:北瀚军两万,战死一万三千,被俘七千。己方伤亡约五千,可谓大胜。
“王爷,此处交由你善后。”冯老将军对萧景曜道,“老夫要率军回援京城。裕王虽失外援,但困兽犹斗,不可不防。”
萧景曜点头:“老将军放心去。待此件事了,本王便率军前往京城汇合。”
冯老将军集结还能作战的八千边军,马不停蹄赶往京城。
而此时,叛军大营已乱成一团。
赵将军好不容易与裕王汇合,两人合兵一处,只剩不到万人。且军心涣散,士兵们窃窃私语,都在议论西门之败、北瀚之败。
“王爷,如今怎么办?”赵将军嘶声问。
萧景裕坐在帐中,面色灰败。他身上的王袍沾满血污,左臂包扎着,还在渗血。
东门佯攻,本已诱敌深入瓮城,眼看就要破城——哪料到凌墨竟敢分兵去西门,更料不到冯老将军来得如此之快。
功亏一篑。
“清辞呢?”他忽然问。
赵将军一愣:“沈夫人……她不是在西门督战吗?末将溃败时,还见她……”
话未说完,帐外亲卫急报:“王爷!探子回报,北瀚军……全军覆没了!拓跋宏被齐王斩杀!”
帐中一片死寂。
萧景裕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亲卫跪地颤抖:“千真万确。冯老将军已率边军回援,最多两个时辰便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