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彻底完了。
萧景裕闭上眼。没了北瀚外援,凭他手中这残兵败将,如何攻得下京城?又如何挡得住边军与禁军夹击?
“王爷,为今之计,唯有……”赵将军压低声音,“退守城外营地,固守待援。或许……或许还能等到转机。”
“转机?”萧景裕惨笑,“哪里还有转机?”
但他还是起身:“传令,全军撤退,退守营地。”
命令传下,叛军开始仓皇撤离大营。他们丢弃辎重,只带干粮兵器,向城外营地退去。
然而刚出大营不到三里,前方忽然烟尘大作。
一支军队拦住了去路。
为首将领银甲白马,正是凌墨。他身后,是刚经历西门血战的守军、宫卫、民团,还有冯老将军留下的五千边军。
“裕王殿下。”凌墨策马上前,声音冰冷,“您要去何处?”
萧景裕脸色铁青:“凌墨,你要拦本王?”
“奉皇上旨意,平定叛乱。”凌墨缓缓举起长剑,“降,可免一死。战,格杀勿论。”
他身后,数千将士齐声:“降!降!降!”
声震四野。
叛军士兵面面相觑,许多人已开始后退。他们打了这么多天,死的死伤的伤,早就厌战了。如今北瀚败了,西门破了,还打什么?
“不许退!”萧景裕嘶吼,“都给本王冲过去!”
但军心已散。第一个士兵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如瘟疫般蔓延。
转眼间,万人叛军,竟有半数跪地。
赵将军急道:“王爷,快走!末将断后!”
他率亲卫冲向凌墨,试图打开缺口。凌墨挥剑迎上,两人战作一团。
萧景裕在剩余亲卫保护下,调转马头,向另一方向逃去。他知道,城外还有一处秘密营地,或许还能喘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处营地早已被苏云昭的暗卫盯上。
更不知道,沈清辞此刻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被俘或战死——她正带着那本现代笔记与图纸,悄然走向裕王府中的密道。
她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在那里,她将重新开始。
战场中,凌墨一剑刺穿赵将军胸膛。这位叛军将领瞪着眼倒下,死不瞑目。
凌墨收剑,望向裕王逃跑的方向,并未追击。
因为他知道,裕王逃不了多远。
冯老将军的边军快到了,萧景曜的齐王军也快到了。而京城内,皇上与皇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场叛乱,该结束了。
“打扫战场,收押降兵。”凌墨下令,“重伤者救治,抵抗者格杀。”
他转身望向京城方向。城墙巍峨,旗帜飘扬。
这一仗,终于要赢了。
但他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沉重。这一战死了太多人,宫卫、民团、禁军、边军……还有那些无辜百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裕王,还有那个叫沈清辞的女子。
她究竟是谁?为何对京城如此了解?又为何要助裕王谋反?
凌墨想不通。
他只能将这些问题暂时压下,策马回城。还有许多事要做:修复城墙,安抚百姓,整顿防务……
还有,向皇上皇后复命。
他忽然想起苏云昭那张密信。若非她及时提醒,西门怕是早已失守。
这位皇后娘娘,又一次救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