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停下脚步。
前方通道的墙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她上次来时留下的标记，但现在，标记旁边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符号——一个用炭笔画的三角形。
那不是她画的。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她迅速后退，拉住绿萼：“往回走！”
但已经晚了。
通道前后同时传来脚步声，沉稳、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油灯的光照出几道黑影，他们穿着夜行衣，脸蒙黑巾，手中握着短刃。
为首那人身形修长，眼神冷得像冰。
“沈侧妃。”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皇后娘娘让属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沈清辞背靠墙壁，手指悄悄探向怀中——那里藏着一包毒粉。但她刚有动作，一枚飞镖就擦着她的脸颊钉入墙壁，削断了几缕发丝。
“属下劝您别动。”黑衣人缓步上前，“娘娘吩咐了，要活的。但若您不配合，带回去一具尸体，也不是不行。”
绿萼吓得瘫软在地，哭都哭不出来。
沈清辞盯着黑衣人，忽然笑了：“苏云昭早就知道这条密道？”
“李氏旧部中有知道您暗中修密道的人。”黑衣人没有否认，“皇后娘娘只是比您想得更远一些。”
“比我想得更远......”沈清辞重复着，笑容变得苦涩。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历史。史书上说，萧景珩的皇后苏氏“性聪慧，善谋断，常能料敌于先”。她当时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史官对皇后的美化。
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真的。
这个苏云昭，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跟我走吧。”黑衣人伸出手，“皇后娘娘想见您。”
沈清辞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怀中鼓起的油布包。那里有她的笔记、她的图纸、她改写这个时代的全部野心。
不能落到苏云昭手里。
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油灯砸向墙壁。灯油四溅，火苗窜起，瞬间点燃了通道里堆积的干草——那是她为了必要时销毁证据准备的。
火光骤亮，黑衣人本能地眯眼。
就在这一刹那，沈清辞掏出毒粉撒向空中，同时转身冲向另一条岔路。她记得那里有一处暗门，可以通往......
肩膀突然一痛。
她低头，看见一枚飞镖深深扎进皮肉。镖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视线开始模糊，腿脚发软，但她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不能停。
停了，就全完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人的声音冷冷传来：“沈侧妃，您跑不掉的。”
沈清辞扑到暗门前，拼命拍打墙壁上的机关。石块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通道。她用尽最后力气钻进去，反手按下机关。
暗门开始关闭。
最后一刻，她看见黑衣人冲过来的身影，看见绿萼被按在地上的惨状，看见通道里越来越大的火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