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只觉得脑髓深处一阵抽搐。
他的视界在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其中最大的一块，突然连接到了哑拳师的身上。
哑拳师身体剧烈一颤。
他原本浑浊的视线瞬间变得无比通透。
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银亮如霜。
在林渊的感知加持下，哑拳师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他看到影撰师周身缠绕的黑气并非无懈可击，在那墨袍之下，三处幽红的能量节点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跳动。
“去！”林渊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哑拳师心领神会。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是声带受损后的摩擦声。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林渊指引的破绽，精准地挥出了一记足以贯穿钢板的重拳。
影撰师的护体墨甲在这一拳下竟然如碎瓷般裂开。
“这不可能！”影撰师惊怒交加，他手中的巨笔被迫回防，挡住了哑拳师那股蛮横的力道。
而此时，虚碑边缘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咳嗽。
林渊猛地转头。
那是青鳞少年。
他浑身的青色鳞片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
他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道扩散的“净我之光”余波，以此换取了身后十几个孩子的生路。
他的命火，只剩下最后一丁点火星了。
“系统：检测到关联单位“青鳞”生命体征即将消失。
建议：放弃。”
“闭嘴。”
林渊咬着牙，右手猛地攥住自己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像是一股温热的洪流。
“给我转过去！”
他强行通过镇魄链的连接，将体内三成的生机顺着冰冷的铁链，蛮横地灌注进青鳞少年的体内。
“警告！违背等价交换原则！系统逻辑冲突！严重错误！”
林渊的视界瞬间被大片大片的血红色报错符号遮蔽。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生命力强行抽离后的崩裂。
但他看到，青鳞少年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绿瞳，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影撰师察觉到了林渊的气息虚弱，他
他想要自爆卷轴，拖着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同归于尽。
“一起死吧！”
影撰师疯狂地大笑，卷轴上开始散发出刺眼的黑红光芒。
林渊抬起头，破碎的黑鳞在他脸上显得尤为狰狞。
他动了。
在那万分之一个刹那，林渊的身影在视觉上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重叠”。
他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一瞬间，在所有人的眼中，似乎有上千个林渊在不同的位面、以不同的姿态，同时向着高台顶端的影撰师奔袭而去。
那是千百个无名者的意志在这一刻达成了绝对的共鸣。
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卷燃烧的卷轴。
然而，就在林渊即将捏碎卷轴的瞬间，卷轴表面那层浓稠的墨汁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扭动、重组。
在刺眼的火光中，一行由鲜血凝结成的新文字，在林渊惊愕的注视下缓缓浮现：
“杀我者，即成我。”
林渊的动作僵住了。那文字散发出的恶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