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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贝尔摩德的恐惧~(1 / 2)

十一点半.........

不知何时,二人已经来到了床上~

贝尔摩德赤裸的脊背贴着远介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平稳,有力,甚至有些过于规律,像某种精密的仪器。

她撑起上半身,银发从肩头滑落,在从防弹玻璃幕墙透进来的、灰蓝色的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城市地平线处逐渐晕开的鱼肚白,和远处东京塔尚未熄灭的红色航空警示灯,在雾气中晕成暧昧的光斑。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有些哑,不是情欲未退的那种哑,而是压在喉咙深处的、真正的担忧,“这个时间点,你跟BOSS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远介的手还搭在她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肤上一道旧疤。那是很多年前某次任务留下的,位置靠近肾脏,再偏两厘米就会要命。

贝尔摩德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黎明,她独自处理伤口,血把酒店洗手池染成了淡粉色。

“好处?”远介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食物的味道:“贝姐,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好处’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概念吗?”

他坐起身,丝绒被从身上滑落。晨光勾勒出他上半身的轮廓——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那种肌肉,而是更精瘦、更实用的线条,像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每一寸肌理都写着“够用就行,多了浪费”。

他点了支烟,打火机的火焰在昏暗里“啪”地亮起,照亮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至于BOSS……”远介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晨光里缓慢升腾、扭曲、消散:“一个一百四十岁还要面子要威风的老头子,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不是指生理年龄——是指这里。”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贝尔摩德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远介说话的习惯——越是轻描淡写,背后藏的刀子就越锋利。

她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烟盒,也点了一支。两支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两个沉默的信号灯。

“那CIA呢?”她换了个方向攻击,或者说,试探:“还有驻日美军——那可是驻日美军啊,远介。不是FBI那帮穿着西装玩手枪的公务员,是真枪实弹、有坦克有战斗机、在冲绳基地里养了半个师团的军队。你真的有办法?”

她转过头看他。晨光正好从他侧脸打过来,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光里的那半张脸平静得可怕,影里的那半张脸——她看不见表情,但能看见他嘴角绷出的那条直线,像刀锋。

远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抽完了那支烟,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一个空了的威士忌杯里。

玻璃杯底发出“呲”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有种诡异的仪式感。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贝尔摩德。

眼神很深。深得让她想起那次在伊豆深海潜水时,在三十米深度往下看——海水从湛蓝变成墨蓝,再往下就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你永远不知道那黑暗里藏着什么,是沉睡的鲸鱼,是废弃的沉船,还是某种从不上浮的、只活在高压下的怪物。

“朗姆,”远介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接受了V20的治疗以后,已经恢复了青春,获得了永恒的寿命。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延长这个停顿带来的悬空感。

“——他的眼睛,也好了。”

贝尔摩德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烟灰掉落在丝绒被上,留下一个灰色的、细小的烫痕。

她没有去拍,只是看着远介,看着他那双在晨光里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

一些碎片在她脑海里迅速拼接:朗姆那双因为过度使用电子设备而严重受损的眼睛;

远介在会议桌上对BOSS说“我可以拿冻鱼打死你”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自杀式的挑衅……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得如此彻底,以至于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上来,爬过脊椎,爬过后颈,最后在她的头皮上炸开细密的战栗。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轰轰作响。

“你是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想……”

她没有说完。不需要说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而她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脚下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远介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甚至不是那种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容。

就像看着一个终于解出了难题的孩子,带着一点欣慰,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你能懂”的默契。

他伸出手,抚摸贝尔摩德的脸颊。指尖带着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他皮肤特有的、微凉的温度。

“没错,”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念某种咒语,“朗姆,可比BOSS,要听话多了。”

“听话”这个词,在他嘴里有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

贝尔摩德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就像动物在自然灾害来临前会焦躁不安,就像人类站在百米高楼边缘时会双腿发软。

她的理智告诉她远介是对的,朗姆确实是最好的替代品,是现阶段唯一可能被完全控制、又具备足够资历和手腕接管组织的人选。

但她的本能,那个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靠直觉和谨慎活到今天的本能,正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不会成功的。BOSS……BOSS不是傻子,他活了那么久,见过的事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他会察觉的,他会——”

远介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个动作太熟悉了——是安抚,也是警告。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滑过她的脊背,最后在她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贝尔摩德全身猛地一颤。不是疼,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介于调情和惩戒之间。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被冒犯又被掌控的战栗。

她咬住下唇,银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也遮住了她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成不成功,”远介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我们拭目以待。”

就在这个瞬间——就在贝尔摩德的呼吸还没平复、远介的手还停留在她皮肤上的这个瞬间——房间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一声轻轻的、刻意的咳嗽。

“咳。”

声音是从房间角落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85英寸曲面显示屏里传出来的。

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不是全亮,而是那种暗色调的、只显示出一个模糊轮廓的待机界面。但在那深灰色的背景上,一个视频通话的小窗口正亮着。

窗口里,朗姆的脸清晰可见。

他甚至已经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大约四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而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因为常年盯着监控屏幕而布满血丝、视力严重衰退的眼睛,此刻在屏幕那头闪烁着清晰、锐利、甚至有些过分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