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发冷:难道老板和琴酒……达成了某种交易?用她们姐妹?
这个可能性让她比直面琴酒的枪口更加恐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身体微微前倾,将小哀完全挡在自己视线和琴酒之间,尽管她知道这脆弱的阻挡在琴酒面前毫无意义。
琴酒的目光,如同缓慢移动的探照灯,扫过房间。
掠过远介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他只是房间里的一件家具。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如临大敌的浅川真司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没有引起他多少兴趣。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真司身后、那个娇小的、茶色头发的小女孩身上。
墨绿色的眼眸,在帽檐阴影下,如同深潭中潜伏的掠食者睁开了眼睛。
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双总是充斥着冰冷杀意和烦躁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玩味?
那玩味不是好奇,而是如同猫科动物看到爪子下颤抖老鼠般的、残忍的兴味。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似乎想做一个什么手势,但最终只是将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的下颌上。
他的嘴角,开始向上拉扯。那不是笑,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笑。那是一个极其缓慢、如同岩石开裂般展露的、冷酷而狰狞的弧度,充满了恶意与一种近乎戏谑的残忍。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颗粒感,以及一种刻意放缓的、仿佛在享受猎物恐惧的腔调。
“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锁死灰原哀,一字一顿,如同冰冷的子弹一颗颗射出枪膛。
“……我可想死你了……”
灰原哀的身体在他开口的瞬间,僵硬得如同冰雕。那声音,那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唤醒着她逃亡路上最深的梦魇。
她能感觉到姐姐挡在自己身前的背部,肌肉紧绷如铁。她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但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寒冷。
然后,琴酒吐出了那三个字。那三个她以为已经摆脱、却始终如影随形的、代表着原罪与追杀令的名字。
“啊,雪莉。”
空气彻底凝固。
灰原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完了。被发现了。在这个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声“雪莉”面前,粉碎得彻彻底底。
浅川真司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将小哀完全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却不是看向琴酒——她深知向琴酒求饶毫无意义——而是看向了沙发上的远介。
她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在她眼眶里积聚,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琴酒会在这里,为什么老板允许他在这里,为什么……老板只是看着,甚至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