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官方死亡人数还未公布，但至少有两百名保安、神职人员和几名深夜参拜的议员确认死亡。”
朗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更重要的是，兴亚观音院同时被炸——那里供奉着二战甲级战犯的牌位。”
“两个极右象征在同夜被毁，这已经不是恐怖袭击，而是政治宣言。“
“右翼媒体已经在叫嚣这是‘中韩的阴谋’，但左翼和中间派媒体开始质疑：为什么国家的重要象征如此脆弱？防卫省和警察厅的失职被推上风口浪尖。”
远介点了点头：“舆论风向？”
“分裂，但恐惧是共同底色。”朗姆继续说：“社交媒体上，#日本沦陷#、#新恐怖时代#等标签在爆炸后三小时内登上全球趋势。NHK在早间新闻中使用了‘战后最大国家安全危机’的标题。”
“民间出现了两种主要情绪：一种是极端民族主义抬头，要求政府采取强硬措施，甚至有人呼吁‘恢复征兵制’；另一种是普遍的末世感，尤其是在东京，许多便利店出现抢购潮，部分学校已宣布停课。”
“有趣。”远介轻声说，终于转过身，看向贝尔摩德：“轮到你了......
贝尔摩德接过话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在爆炸发生后，黑羽快斗人间蒸发。他的同学、家人、甚至他那个魔术师母亲。都声称不知道他的去向。”
“警视厅现在既要处理国家象征被炸的惊天大案，又要处理‘名侦探之死’的罗生门，警务资源已经捉襟见肘。”
远介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水晶灯下，仰头看着那些折射的光：“那么，最重要的部分——我的公众形象现在如何？”
这次三人同时沉默了。最后是贝尔摩德开口，语气复杂：“你成功了，远介。在舆论的泥沼中，你制造的混乱已经淹没了你个人的污点。”
“具体。”
“在你要求公开庭审对持，并宣称工藤新一，是黑羽快斗假扮之后，黑羽快斗的失踪，已经为你正名，加上靖国神社被炸的新闻，完全压过了之前关于你涉嫌杀害工藤一家的传言。”
贝尔摩德说：“事实上，现在有了一种新的阴谋论：有人认为，工藤一家的悲剧和神社爆炸是同一股‘颠覆日本传统秩序’的势力所为。”
“在一些极端论坛上，甚至有人将你高桥远介描绘成‘必要的黑暗骑士’，认为只有用暴力才能清洗日本腐朽的精英阶层。”
远介笑了。那是真正愉快的笑，笑声在圆形房间里回荡，撞在金属墙壁上产生诡异的共鸣。
“看，”他说，“这就是人性的美妙之处。当灾难足够大时，人们会自动寻找叙事，任何叙事。”
“他们宁愿相信有一个强大而邪恶的幕后黑手，也不愿接受世界只是随机而混乱的事实。而我，很乐意扮演那个黑手。”
朗姆的瞪大了双眼：“您……早就计划好了？用神社爆炸来转移视线？”
“转移视线？”远介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朗姆，你还在用旧思维。这不是转移视线，这是重新定义战场。”
“当整个国家陷入恐慌时，个别人的生死、个别家庭的悲剧，就变得微不足道。”
“工藤新一是谁？只是一个可能早该死去的侦探。他父母是谁？只是另一个被时代碾碎的家庭。”
他走向门边，手放在门把上：“会议即将开始。记住，待会儿面对那些代号成员时，你们要展现的不是恐惧，不是怀旧，而是一种绝对的信心......一种，能将驻日美军与CIA，碾碎的信心！！！”
门打开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房间里的三人能听见：“日本正在燃烧。而我们将从灰烬中，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秩序。”
三人跟随他走出等候室，走向议会大厅。
走廊漫长而昏暗，只有地面有一条发光的蓝色指引线。
贝尔摩德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等候室，水晶灯还在无声地旋转，将光影切割成无数碎片。
她突然想起远介身上的气味——那种混合的气息。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胜利的味道，是权力与性、毁灭与创造交织的毒药般的芬芳。
而她，已经深深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