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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雕花木门延伸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黑色的外套里是纤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深夜叨扰,如有不便,我很抱歉。”
气压悄然降低了一格。
“我是来谈条件的。”
魏抖了抖耳朵。
无声无息,他身后阴影猛然破开,白柄长刀出鞘,直取来者咽喉。
来了。
原本站在男人身后的死鱼眼,所有情绪瞬间蒸发。
一跃而上,拔腿急切狂奔向房间魏所在的方位,像是反射弧被切断的野兽。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爆鸣炸响,火星在昏暗的办公室内迸溅,短暂地照亮了交错的身影。
巨大的冲击从兵刃相接处传来。
凯文闷哼一声,面具下的脸庞肌肉紧绷,脚下昂贵的地毯被踩得深深凹陷、几乎撕裂。但他寸步未退,硬生生抵住了这记凌厉无比的突刺。
黑蓑一凛,九转长刀,左挥右砍,气势压人,却始终无法斩破凯文短匕的防御。
攻防转换,只在呼吸之间。
凯文闪过最后一道刀网,左腿像无声的鞭影抽起,脚尖直踹影卫持刀手腕下的关节。
黑蓑收刀、撤步、沉腕,动作行云流水,轻易避开这一脚,但攻势也为之一顿。
凯文趁机稳住重心,短刃横于胸前,微微喘息,眼神却死死锁住对方。黑蓑对博士的杀意,致使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护住巢穴的野兽。
不由自主,黑蓑两手手心皆是紧张的粘腻冷汗。
平心而论,对方的姿态算不上多么优雅规范,完全是死囚时代拼杀出来的野路子,简洁、狠辣、实用,且每一次都奔着要命去。
“……”
更糟的是——
外头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回报。
通讯频道里的死寂说明一切。
想来外面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时间紧,任务重,彼此亲切慰问的环节就到此为止吧。”
拍拍手,来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映不清他的眼,只能看到冷意与笑意若隐若现,像深海的寒流正贴着海底暗暗流动。
魏彦吾一动不动,双目垂闭,像是在权衡利弊。
“你似乎总能找到我。”
博士却笑了笑,那笑意轻若无物,“如果魏公不想让我踏入,我不会踏进来。”他顿了顿,“我既然进来了,就说明您愿意听。”
“你知道得太多了。”魏彦吾道。
博士点点头,“头脑是我重要的作战武器。”
“我见过太多棋士,最后都死在了自以为精妙绝伦的棋局中。”
“也有能活下来的。”博士反驳得不紧不慢:“不自以为是,难道要自以为非?”
魏决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