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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明。
在不见天日的龙门下城区,编号第二十四,兀自进行着冗长的战后筹备防御紧急会议。
与会的,都是街坊邻居。大家聚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此次入侵者的战斗方式,以及破损墙壁和管道的修复工作分配,气氛还算热烈。
直到话题不可避免地,聚焦到那个无法忽视的“遗留物”上。
最后,他们几乎众口一词地,指着空地中央那尊无法搬动、也无法忽略的存在得出结论:
“这玩意儿,真不能留在家门口。”
“怪寒颤,坏风水。”
想来,如果真有命格这种玩意,我的命格一定是个微软雅黑体加粗的“衰”。
真累。回想刚刚凯文口中昨晚狂炸无敌宛如天神的我,真是乱精彩一通。可惜现在我只想回床上继续躺。
艰难地破开越聚越多、既恐惧又好奇的围观人群,我和凯文精疲力竭地站定在那尊“阿斯卡纶牌源石雕塑”面前。
此刻她身上的源石结晶已经停止生长,取而代之的,是极高的灼热体温,以及从皮肤气孔中进进出出的的薄薄黑雾。若有似无的黑气则依然弥漫覆盖在她惨白的脸上,将她五官轮廓涂散开来,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说到发烧,这家伙身上的温度,也未免高得离谱。
“根本是烤焦了。”凯文伸手碰了碰,马上又被烫的缩回来。
阿斯卡纶身上散发出的不祥黑雾,在无法安定的节奏下,被他的皮肤毛细孔吞吞吐吐,进行非人类的特殊循环。
这黑雾之外,好像还有某种看不见、但可以感觉得出的糟糕能量,正向外四溢弥漫,压迫着这块小小地盘的每一立方空气。
原来如此。
我默不作声,路上想好说服街坊邻居的话都烂在肚子里。
“我的血也没用吗?”我用蚊子般的声音问。
“杯水车薪。”凯文凑过来咬着我的耳朵答。
也是,总不能把我榨干了用。
“医务兵怎么说?”我揉了揉眉心,问。
“她的灵魂正在痛苦挣扎,随时都会迷失在黑暗中。”凯文一板一眼答。
“谁下的诊断?是正经医生吗?”我愣了一下。
“是龙门本地口碑最好的感染者诊所来的大夫,这片的感染者都说好。”凯文坚定道。
大概是不好的都去世了。我心想。